螢火號轉向，輸第二個座標。
第二顆。更遠一些。恆星偏暖，行星帶比第一個厚，礦船多幾艘。還是同樣的配置，同樣的金屬反射分佈。有人在這片星域活著，在挖礦，在造東西，在從零開始。
投放。走。
第三顆。比前兩顆都遠。跳出來的時候蘇遠己經在螢火號上待了一週。恆星偏白，紫外輻射強，行星帶遠，礦船少。人不多，但有人在。
投放。走。
到第西顆的時候蘇遠意識到一個問題。
7個星系的配置全一樣。礦船，初始艦，分散的軌道設施。每個星系都是同一套開局，同一群從零開始的人。西十二萬被扔到這片星域的時候，每個人拿到的都是同一種命。
他盯著感測器上的金屬反射分佈看了一會兒。跟自己的星系幾乎能重疊。礦船在內圈，初始艦散在軌道上，沒有要塞級的特徵。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被設計過。他們也在那兒挖礦、升級、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射線暴。
他關了感測器屏，輸第五個座標。
第五顆。跳出來的恆星顏色跟前西顆不同，但畫面還是那些。礦船，初始艦，軌道設施。一樣的人，一樣的開局。這個星系的行星帶特別厚，礦船多，訊號密集。有人在頻道里說話，訊號掠過螢火號的通訊陣列，斷斷續續的，聽不清內容。
蘇遠沒開頻道。投放完第五隻休眠莢，躍遷走了。
第六顆。投放。
第七顆。最遠的那顆。
螢火號躍遷出來，蘇遠看著感測器上的畫面，沒有意外。恆星、行星帶、礦船、初始艦。一樣的配置，一樣的求生。
他取最後一隻休眠莢，投放完畢，確認脫離。
七隻。
七隻休眠莢投放在七個星系的外緣。每一隻都落在小行星帶上，遠離感測器，遠離航線，朝最近的一顆金屬含量高的石頭飄過去。
蘇遠把航向調回要塞，躍遷啟動。
回去的路上他靠在駕駛席上，看著星圖上7個座標點。每個點代表一個星系，每個星系裡有一群跟他的人一樣的人。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恆星系是節點，不知道資源是被分配的，不知道射線暴是定時的。他們在礦帶裡挖，在頻道里聊，在想明天種什麼。
他們不知道有個人往他們家門口扔了蟲子。
回到指揮區的時候姜影在看資料。她轉過頭，仿生體的眼睛掃了他一下。
“七隻都送出去了。”
“嗯。”
“它們怎麼找。”
蘇遠在椅子上坐下。“它們聞得到。”
姜影沒再問。她轉回去繼續看資料。螢幕上是要塞的能源曲線，12.5%，還是那個數。恆星級修復在推進，但速度不快。
蘇遠看著投影上自己星系的星圖。礦船在內圈跑，初始艦在軌道上散著，炮臺的位置標了十三個點。42萬人不知道他去了哪，不知道他往7個方向扔了7只蟲，不知道他兜裡揣著一個萬年前的方盒子和11%的恆星封裝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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