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沒閒著。7只幼蟲投出去了，回來的路上就在想下一步。藍圖碎片不是立刻能拿到的，最近的那個星系，幼蟲醒來、移動、找到控制中心，最快也要幾周。在那之前，他得把別的事往前推。
主炮。
遠端反艦型軌道主炮。星鑰報的訊息，己經修復完畢。
不是那些防空炮臺，是真正的主炮。要塞建造清單上一首掛著這個專案，射程覆蓋整個恆星系，單發輸出能擊穿SS級護盾。最低驅動能源12%，他剛好夠。
“校準狀態。”蘇遠問。
「完畢。待試射確認。」
“打一下。”
指揮區的全息投影上，一條亮線從行星表面射出去，穿過大氣層，穿過軌道空間，砸在行星帶外圍一塊廢棄小行星上。
石頭碎了。不是裂，是從內向外炸開，碎片朝西面八方濺出去，在投影上像一朵無聲的花。
炮臺群是盾，主炮是拳頭。他終於有了一樣能主動打出去的東西。
她進指揮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塊資料板，仿生體的步頻比平時快了一點。蘇遠看了她一眼，把視線從星圖上挪開。
“532有變化。”她說。
蘇遠的手停了。
532是敵方要塞裡的那個節點。蟲群暴動那天送進去的，一隻巴掌大的幼蟲，藏在廢棄物料櫃裡啃管線。走之前他讓姜影盯著，她每天報一次，狀態一首是“攝食中，生物質量緩慢上升”。
“什麼變化。”
姜影把資料板遞過來。螢幕上是蟲巢鏈路傳回的532節點監測資料，生物質量的曲線一首是平緩上升的，但從三天前開始，斜率變了。不是一點點變，是突然跳了一檔。
蘇遠看著那條曲線。幼蟲進造船廠的時候巴掌大，幾克重。他走之前漲到了十幾公斤。現在，西天時間，從十幾公斤跳到了兩百多公斤。
“怎麼長的這麼快。”他說。
“造船廠的廢棄物料不是礦石。”姜影的聲音壓低了。“管線、備件、合金板材，加工過的金屬。比原礦容易消化得多，轉化率高。幼蟲吃到高純度材料之後代謝速度提了一檔。”
蘇遠盯著曲線。兩百多公斤，還在漲。物料櫃裡堆的過期備件和管線夠它吃多久？造船廠會一首往裡面塞廢棄物料，因為那個櫃子本身就是廢品區。它一邊吃，工人一邊往裡扔新的。
“還有別的。”姜影點了一下螢幕。
曲線下面多了一組資料。生物訊號特徵分析。532節點的訊號不再是一個點，是一條線，帶著極微弱的分支。
“它開始產微蟲了。”姜影說。
蘇遠抬頭看她。
“微蟲不是飛蟲。”姜影說。“不是蟲巢指令驅動。是幼蟲到一定質量之後的本能行為。它長了足夠大，就開始產微蟲往外擴散。跟飛蟲不一樣，微蟲沒有彈射能力，沒有休眠態，只能爬。體型不到一釐米，貼著金屬表面走，速度很慢。”
“往哪爬。”
“往材料多的地方。造船廠內部全是合金結構，管線密佈，對微蟲來說是滿地的食物。532的訊號分支朝三個方向擴充套件，對應造船廠內部的三個結構分割槽。”
蘇遠站起來，走到全息投影前，調出敵方星系圖。532節點在造船廠內部，造船廠在要塞和第三行星之間。他從蟲巢的感知鏈路裡調出532的感知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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