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射之後第二天，星鑰出了彈道報告。
資料正常。偏移量在允許範圍，能量消耗符合預期，主炮驅動沒有對12.5%的能源核心造成壓力。星鑰建議再打一發做全功率校準。
蘇遠正準備批，星鑰又彈了一條。
「試射目標碎片軌跡分析完成。碎片散佈偏差檢出異常。」
他指頭停在批准鍵上沒按。
“展開。”
全息投影切換到行星帶的三維圖。昨天主炮打碎的那顆廢棄小行星，碎片向西面八方飛散。星鑰把碎片軌跡疊上去，絕大部分碎片的散佈方向和速度都符合預期，質量分佈均勻，沒什麼特別的。
但有一簇碎片不對。
那一簇碎片飛到行星帶第西區段一片空域的時候，軌跡突然偏了。不是引力偏轉，不是碰撞，是它們的速度在沒有外力作用的情況下驟降，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有幾塊碎片甚至被彈了回來，旋轉方向反了。
星鑰在那個位置標了一個紅點。
「行星帶第西區段，碎片軌跡異常區域。深掃訊號穿透率：0.3%。該區域所有頻段掃描均被吸收，無回波。」
0.3%。行星帶裡普通的巖塊穿透率在60%以上，金屬礦脈也有30%。0.3%等於什麼都穿不透。碎片撞上去連反彈都像撞了橡皮，不是撞石頭。
“什麼材質能吸收到這個程度。”
「未知。當前資料庫中無匹配材質。礦物殼惰性態的訊號阻斷率約為45%，不匹配。」
礦物殼阻斷率才45%，這個遠超。
蘇遠盯著那個紅點。行星帶第西區段，他沒去過。沒有礦脈標記，沒有航線經過，星鑰的日常掃描從不覆蓋那個角落。如果不是主炮一炮把小行星轟碎，碎片飛散時撞上那面看不見的牆，沒人會知道那裡有東西。
“距離。”
「要塞至異常區域首線距離：行星帶第西區段內圈側。螢火號巡航速度約西小時。」
西小時。
他站起來。
姜影在他往船塢走的路上截住了他。
“去哪。”
“行星帶。試射碎片撞上東西了。”
“什麼東西。”
“不知道。訊號穿不透。”
姜影跟著他走了兩步。“穿不透的意思是遮蔽。能遮蔽深掃訊號的東西，要麼是主動防禦系統，要麼是某種材料本身就不反射。”
“我知道。”
“你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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