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贓船陸秉衡只是簽字的人，周正清只是管錢的，而那個人，站在他們身後，握著他們所有人的命脈。
那個人姓什麼？名單上那個被塗掉的姓氏，第一個筆畫是橫折。
可能是陸，也可能是周，也可能是比這兩個更嚇人的存在。
“你想抓那個人，只靠這幾本賬本是不夠的。”
沈硯之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錢德海的賬本是他單方面的記錄，在法庭上只能作為線索，不能作為直接證據。
你需要旁證——需要周正的審計報告，需要陸秉衡的簽字檔案，需要那個人的直接罪證。而這些東西，只有我能給你。”
“條件呢？”
秦語冰直截了當地問。
沈硯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女人不繞彎子，不做無謂的道德批判，她直取要害——這才是能做交易的人。
“我的條件不復雜。”
他說，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像是隻說給秦語冰一個人聽，“第一，我配合警方調查，如實交代華盛集團在定安市市政工程中的所有違法行為，包括圍標。行賄和洗錢。
第二，我交出所有我保留的與周正清和陸秉衡有關的交易記錄。轉賬憑證和錄音。第三，我出庭作證，指證周正清和陸秉衡。”
“你的條件。”
“第一，保護我的安全。
不是普通的安全——我要進省公安廳的證人保護計劃，專案結束之前，除了你和你指定的專人，任何人不能接觸我。
第二，量刑建議——我的罪名，最高不能超過十年，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裡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情緒波動。
“第三，我的女兒在溫哥華留學，今年大一，如果有人動她，不管是誰，你都要答應我，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
秦語冰看著他，沉默了好幾秒。
沈硯之的要求裡，前兩條都是正常範圍的談判籌碼——安全的關押環境。有上限的量刑建議。
但第三條不一樣。
他在提到他女兒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銬的鐵鏈，指節微微發白。
那個動作很短暫，但足夠真實。
在這個滴水不漏。城府極深的男人身上，女兒是他唯一的軟肋。
“你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她問。
“沈如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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