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取而代之沈硯之搖了搖頭，語氣很確定，“馬六雖然是他的人，但馬六做的事情閻七不知道。我也是事後才查出來的——馬六欠了周正清一個大人情，他的兒子讀大學是周正清幫忙安排的特招名額。
周正清直接繞過了閻七，找到了馬六。閻七知道這件事之後，打斷了馬六的左手，把他趕出了定安。所以何昌明死後第二天，馬六就不在定安了。”
秦語冰在心裡把這條線索記下了。
閻七的形象在她心裡變得更加複雜——這個男人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黑道頭目，他有自己的規矩和底線，他手下的人揹著他替別人殺了人，他自己動手清理了門戶。
林鶴鳴的恩情他記了五年，錢德海的死他冷眼旁觀，宋知意的死他無動於衷，但林鶴鳴一死，他就不高興了。
他不高興，就跑來跟她說了兩句話。
“所以殺錢德海的真正凶手，是周正清。”
秦語冰說，“何昌明只是被他當槍使的人。”
“周正清是下命令的人。”
沈硯之說，“但周正清也是聽命令的人。命令他給何昌明打電話的人——就是那個在名單上被塗掉的人。那個人在三年前就已經安排好了柳河村的事。
當時錢德海負責批專案，陸秉衡負責簽字，周正清負責洗錢，我負責供應建材。
但那個計劃是那個人一手策劃的——他需要柳河村那塊地來開發一個商業專案，而那塊地的釘子戶太難纏，他就讓人動手了。”
“那個商業專案叫什麼？”
“定安市綠洲新城。”
沈硯之說，“開發商是省城的一家房地產公司，叫恆瑞地產。恆瑞地產的法定代表人叫徐恆，但真正的老闆不是徐恆——真正的老闆叫周明軒。”
秦語冰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周明軒——省委常委。省委秘書長。
全省排名前七的領導幹部，分管省委辦公廳和省委政研室，是省委書記的大管家，是全省權力核心圈子裡的人。
他的級別比陸懷瑾低半級，但他的位置比陸懷瑾更核心——他能接觸到全省所有的機密檔案和人事任免資訊，他的話語權在省委常委會上舉足輕重。
周。
周明軒。
名單上被塗掉的那個姓氏，第一個筆畫是橫折——是“周”字的第一筆。
錢德海不敢寫的名字，是周明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秦語冰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低到只有她和沈硯之兩個人能聽到。
“我知道。”
沈硯之的聲音同樣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周明軒是定安市這張黑網最頂層的保護傘。十年前他當定安市委書記的時候，一手提拔了陸秉衡和周正清。
陸秉衡從一個小小的城建局科長被破格提拔為副市長，周正清從財政局處長調任省住建廳副廳長，都是周明軒一手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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