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導火索秦語冰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緊。
她的母親在她讀大學的時候就去世了，這麼多年來父親很少主動提起。
他沒有說出那些顯而易見的擔憂——你面對的人是副省級幹部。你對面的力量比你強大得多。你可能會受傷甚至更糟。
他只是提了她的母親，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麼，他支援她。
“爸，我會小心的。”
她說，然後掛掉了電話。
清晨六點整，市局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顧明舟。沈青禾。方硯秋，以及支隊和技術隊的二十多名骨幹全部到齊。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疲憊——有人眼眶發青，有人衣領上還沾著牙刷牙膏的溼痕，有人手裡端著已經涼透的咖啡。
但沒有一個人抱怨。
會議室裡的氣氛肅穆而安靜，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秦語冰站在投影幕布前，用半個小時的時間把整個案子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從錢德海死在定安大酒店三樓休息室的那個晚上開始，到韓肅的審訊。何昌明的車禍。宋知意的死。林鶴鳴的死。沈硯之的被捕和供述，再到楚行雲送來的那份被修改過的核查報告，以及謝危樓三年前那封匿名信的來龍去脈。
她講得很簡潔，但每一個關鍵節點都附上了對應的證據和線索來源。
講到周明軒的名字時，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送風的呼呼聲。
“現在是早上六點四十五分。”
秦語冰看了一眼手錶，“三個多小時後，中紀委的聯合調查組將正式進駐省城，我們定安市局的任務有三項。
第一，繼續審訊沈硯之，把他交代的每一條線索都做成交叉印證。第二，派人去城北修車廠，找到馬六的下落，他是何昌明車禍的直接製造者，也是指控周正清的重要證人，第三——”
她看向沈青禾：“沈法醫，你負責把所有屍檢報告。毒化分析報告和現場勘查報告整理成一套完整的法醫學證據鏈，上午九點之前交到專案組手裡。”
沈青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秦語冰的聲音不高，但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從今天開始，我們定安市局刑偵支隊將不再是這個案子的主導偵辦單位。中紀委專案組進駐之後，所有涉及副廳級以上幹部的問題，全部由專案組直接辦理。
我們的工作重心轉向配合——提供證據。保護證人。執行抓捕，有沒有問題？”
“沒有！”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回應。
“好。”
秦語冰關掉投影儀，“各自行動。”
會議室裡的人迅速散去了，顧明舟走在最後面，在門口回過頭來看了秦語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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