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局長:破傘行動》第60章 白手套的主人(2)

作者:歸頁·3天前

“我在三月十一號晚上去他家吃飯,飯後散步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了他一句——‘柳河村那邊的徵遷阻力很大,可能要出點狀況。萬一鬧出大事怎麼辦?’”

周正清說到這裡,嘴唇又開始發抖,“他停了一下,然後說——‘只要事不鬧到省裡,你們自己把握分寸。’”

秦語冰的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

只要事不鬧到省裡,你們自己把握分寸——這是一句標準到無可挑剔的官場話術。

它沒有任何指令內容,在法律上和紀律上都不構成任何直接責任。

但任何一個有官場經驗的人都聽得懂這句話的真實含義:放手去幹,出了事別扯到我頭上。

陸懷瑾用這句話,把殺人放火的許可權下放給了周正清和陸沉舟,同時也把自己的手洗得乾乾淨淨。

“第二天下午,柳河村就死了三個人。”

周正清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知道的時候整個人都蒙了。我打電話給徐恆,徐恆說是陸沉舟安排的——陸沉舟讓徐恆找了一群社會上的人去‘清場’,那群人下手太重,打死了三個。

我當時第一反應是去找陸懷瑾,但徐恆說不用去,陸副省長已經知道了,只回了一句話——‘讓沉舟把屁股擦乾淨。’”

秦語冰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記在筆錄紙上。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她記完之後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周正清身上——這個人現在說的話,和他剛進審訊室時說的那套“都是我一個人乾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在崩潰之後重新拼湊起了一個更完整。更接近真相的故事。

但這個故事裡還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周正清,你剛才說你沒有把紙條上的話照做——你沒有把罪名推給陸沉舟和周明軒。為什麼?徐恆給你這張紙條的時候,他是怎麼說的?”

周正清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深刻。

“徐恆昨天下午來找我的時候,把這張紙條塞進我的公文包裡。他說他舅舅已經安排好了,只要我把所有的罪名都攬在自己和陸沉舟身上,再把周明軒拖下水,陸懷瑾就會在省裡替我們說話,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我當時就知道他在騙我——陸懷瑾不會替任何人說話。他只會在必要的時候把所有人都推出去當替罪羊,就像三年前推賙濟桓一樣。

陸沉舟是他的親兒子,他都能讓他去自首。我一個外人,他憑什麼保我?”

說到這裡,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兒子今年大四,在南京讀大學。他學的是土木工程,成績一直很好,每年都拿獎學金。他最崇拜的人就是我——他從小到大跟他的同學說,‘我爸是省住建廳的工程師,定安好多路和橋都是我爸建的。’

他不知道那些路和橋的背後有多少髒事。我不敢讓他知道。但今天之後——”

他的聲音徹底低了下去,沒有說完。

秦語冰把水杯再次往他面前推了推,然後翻開公文包,從裡面取出一份檔案放在周正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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