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就是告訴你還有這麼個衝關的門路,可沒打你什麼歪主意,你別往那邊想。
看她首挺挺愣著不給個響動,張雲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補了這麼一句。
還特地把話咬死,說她要是不情願,那就算了,他絕不來硬的。
張雲,我問你個事,你心裡頭有我嗎?
張海杏忽然開口,嗓子裡飄出來的動靜有點飄忽。
張雲張了張嘴又給咽回去了,這話他沒法一下子接住。
有嗎?
大概算有吧,可自己這份心思像是揣著目的去的,摻了別的東西,不乾淨。
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當口,張海杏的嗓音又慢悠悠撞進他耳朵裡。
張雲,你也知道我心裡裝著你,為了你,我沒跟著阿爸他們一塊走,留在了張家。
我整整穿了七天的素衣,點了七夜的長明燈,守的就是給你盡七天的喪。
還有這一遭,我丟下老家,跟你不遠千里跑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圖的也全是你。
我做的這些事,樁樁件件都是衝著你,要是你心裡也有我,你提什麼都行,包括你剛說的那件,我全應。
可要是你只圖衝關破境才對我好,那我也應你,但事情完了我就走,從今往後再見面,誰也不欠誰。
最後那截話,她差不多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連聲音都抖了起來。
張雲心裡像是給什麼東西狠狠擂了一下,他真沒算到張海杏對自己實心實意到了這個地步。
在張家穿七天素衣、點七天長明燈,那事雖說鬧了場誤會,可她的心意是擺在那兒的。
這麼好的姑娘,再上哪找去?
往後跟著我,我不會讓你栽跟頭。
這回他沒怎麼琢磨,一口就應了。
張海杏笑了,笑得眉眼裡全是光。
她吸溜了一下鼻子,你要是讓我栽了,我也饒不了你。
倆人的視線黏在了一起,藉著柴火噼裡啪啦燒出的熱乎勁兒,林間的空氣好像都跟著變得黏稠了起來。
嗖。
嗖。
兩道尖利的破空聲炸開,兩把黑傘冷不丁從旁邊的密林裡射出來,像兩柄冷箭劃過夜空,首首往張雲要害扎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