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不賣自己的名字，老闆是聰明人。”
林序看著他，忽然問：“你剛才說收舊名字。怎麼證明你賣的名字是真的？”
老人從紙片裡挑出一張，遞到玻璃前。紙片上寫著一個名字。
【周平】
區域頻道里，昨天確實有個叫周平的人，一首懷疑這是大型綜藝，林序記得他後面也沒再說話。
老人說：“老闆可以試試。”
林序沒有接。
“怎麼試？”
老人道：“喊一聲。”
“喊了會怎樣？”
“如果名字還認人，它會回頭。”
林序眼神一冷，這話聽著很普通。但細想就很陰間，名字會回頭，回頭的是名字？還是名字背後的人？如果他喊出周平的名字，會不會把某種東西引來？
這個老人從進門開始，看似在做買賣，實際上句句都是坑，林序沒有被帶節奏，他說：“我這裡是報刊亭，不是實驗室。”
老人一愣，林序繼續道：“你賣東西，你證明。”
老人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老闆會做生意。”
他捏著那張寫有【周平】的紙片，轉頭對著灰霧街道輕輕喊了一聲：“周平。”
聲音不大，但傳得很遠，灰霧盡頭，忽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林序的瞳孔微微收縮，街道邊的公交站牌後面，探出半張臉，那張臉很白，眼睛空洞，嘴巴張開，像是在回應，可它沒有走過來，只是遠遠地看著。
老人把紙片收回口袋，那半張臉隨即消失。
“看見了吧。”老人說道。“名字是真的。”
林序背後有些發涼，周平死了，但他的名字還能把“人”喊回來。或者說，名字變成了一根繩，只要有人握著這根繩，就能牽動死者留下的東西。
林序看向車廂裡的舊報紙。
“那疊舊報，除了名字，還能用什麼換？”
老人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燈。”
“你這裡有燈。”
林序眼神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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