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綱劇烈震顫了一下，翻卷的黑書頁驟然卡頓。
席捲主席臺的吸力猛地一滯，臺上七個學生身體晃了晃，眼中的空洞褪去了幾分，身體的紙灰化也停了下來。
林序踉蹌半步，太陽穴像被鋼針反覆扎刺，細密的痛感順著神經往顱頂鑽。
篡改總綱附則的反噬，比改報刊亭規則強了數倍。
臺下死寂了兩秒，隨即爆發出轟然的議論聲。
“牛逼啊！”
“真停了！我靠！”
許燃懸在嗓子眼的心狠狠落回肚子裡，長長吐了口氣。
陳硯也鬆了口氣，掌心的灰霧慢慢收斂。
人群的議論聲更盛了。
“真的暫停了？他說的是對的？”
“狗屁自願！這群怪物根本就是在騙我們獻祭！”
人群像被點燃的火藥桶，恐慌瞬間轉成了憤怒。
許燃擠在最前排，舉著右手扯著嗓子喊：“憑什麼強制歸位！你們這是謀殺！我抗議！暫停儀式！我要申訴！”
他一帶頭，周圍的玩家紛紛附和，喊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對！申訴！憑什麼我們考個試還要把命搭進去？”
“放我們走！什麼狗屁畢業，老子不畢業了！”
“臺上那七個都快沒了，還說自願？騙鬼呢！”
主席臺上，總綱的黑光猛地晃了一下，翻動的書頁驟然停住。
校長身體一僵，猛地低頭看向總綱，模糊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錯愕。
下一秒，刻板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凝滯：
“檢測到流程爭議，儀式……暫停，進行核驗。”
一句話落下，臺上七個人身上的吸力瞬間消失。
他們晃了晃，眼神重新聚焦，茫然地看著西周，像是剛從夢裡醒過來。
最邊上的女生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指尖，嚇得腿一軟，首接坐在了臺上。
主席臺上，校長的身體微微前傾，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是垂眼看向臺下的林序，聲音發冷：“考生林序，惡意篡改校規附則，己構成一級違規。”
他抬起右手，總綱書頁上緩緩浮現出一行猩紅的字跡：
【惡意篡改校規者，剝奪畢業資格，就地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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