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闖？”陳硯冷笑一聲，抬手指著胸口的銘牌，“我是灰霧三中首屆學生，有完整學生銘牌。
按校規總綱第一章第三條，歷屆畢業生均有權參與校園公共事務聽證。我現在，對本屆歸位儀式的合法性提出異議。”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操場：“總綱第六章第十一條，歸位儀式需提前七天公示期，接受全體師生監督。
本屆儀式從通知到啟動不足兩小時，未履行公示流程，程式嚴重違規。”
總綱的黑光又是一頓。
書頁嘩啦啦翻動，停在第六章的位置，第十一條的字跡微微發亮，旁邊寫著“未執行公示”的灰色批註。
校長沉默了。
臺下的玩家們眼睛更亮了，喊得更兇：
“程式違規！儀式無效！”
“重來！不，首接取消！”
“什麼破學校，連規矩都不守，還好意思叫我們考試？”
人群的聲浪一波接一波，空氣牆都跟著微微震顫。
教務主任上前一步，尖聲道：“本屆為特殊緊急統考，適用簡化流程！異議無效！”
“簡化流程也得有依據。”一個少年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陳沐擠過人群跑過來，手裡攥著半張皺巴巴的補考規則單，少年跑得有點喘，臉頰泛紅，卻站得筆首：
“灰霧三中補考體系獨立於統考規則，按補考條例第三款，所有涉及考生生命的儀式，必須經過補考委員會複核。”
他舉起手裡的規則單，紙張邊緣泛黃，卻蓋著紅章：“我是本屆補考考生，有權申請儀式複核，在複核結果出來前，儀式必須暫緩。”
總綱的黑光開始忽明忽暗，頻率越來越快。
校長站在光暈中央，周身的灰霧開始不穩定地翻湧，顯然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局面。
往屆統考，考生要麼被回家誘惑，要麼被規則碾壓，從來沒人能走正規程式阻攔儀式。
“複核申請己受理。”冰冷的機械音從總綱裡傳出來。
【進入複核程式，時長三十分鐘】
許燃衝過來，拍了拍林序的胳膊，又怕拍疼他，手忙腳亂地收了力：“可以啊兄弟！你竟然能改總綱規則！剛才我都替你捏把汗！”
林序搖了搖頭，腦袋還在微微發痛。
“別高興太早。”他看向主席臺，“三十分鐘複核期，校長不會坐以待斃。”
校長緩緩抬起頭，模糊的面部裂開一道細縫。
“複核期間，考生惡意篡改校規的處罰照常執行。”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刺耳，“林序，剝奪畢業生身份，即刻清除。”
總綱側邊彈出一條猩紅的處罰條例，黑光化作數道黑色觸手，朝著林序抽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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