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身邊的小弟跟著鬨笑起來，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凱哥，西街都亂成那樣了，他去了說不定就回不來了。”
“就是，跟書齋勾結能有什麼好下場，紙潮第一個就衝他去。”
周文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想說什麼，被林序伸手攔住了。
林序抬眼看向趙凱：“你要是想進巷子，現在可以進去，第三棵老槐樹底下有張問答書頁，答對了能拿三張書頁碎片。”
趙凱眼神一動，隨即又狐疑地皺起眉：“你會這麼好心？”
“信不信隨你。”林序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不過提醒你一句，再過半小時，紙潮就會到街口，到時候別說撿書頁，站在這兒都得被捲走。”
說完，他沒再理會趙凱，徑首往西街走。
周文快步跟上，壓低聲音問：“林老闆，裡面真有書頁碎片？”
“有。”林序點頭，今日報紙第二版訊息提過一句。
“旁邊還有三張空白陷阱紙，捱得很近，伸手撿就會被割喉。”
周文：“……”
他默默閉了嘴，心裡給趙凱點了根蠟。
兩人沒走多久，身後就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跟著是慌亂的咒罵聲，不用回頭也知道，趙凱肯定是忍不住伸手了。
舊書肆門口比往日亂得多。
幾個人守在大門外，臉色緊繃，時不時警惕地望向巷口。
門縫裡不斷有細碎的白紙飄出來，看見林序過來，立刻推開門：“林老闆快請進，先生在裡面等著呢！”
大門吱呀一聲開啟，撲面而來的紙絮差點迷了眼。
外院天井裡飄滿了細碎的紙渣，書架嘩嘩作響，書本自己一頁頁翻動，翻書聲此起彼。
陸沉站在迴廊下，頭髮也有些亂，正盯著內院的方向出神。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看見林序，眼裡閃過一絲喜色：“林老闆來了，太好了。”
“情況怎麼樣？”林序開門見山。
“很糟。”陸沉苦笑一聲，抬手指向內院方向，“守書人從早上就不對勁，神神叨叨的，誰問都不理，一首在掃落葉，掃了又落，落了又掃，嘴裡反覆唸叨‘鎖不住了’。
內院的規則己經開始外溢，外院的書頁陷阱活躍度比平時高了三倍，紙潮一波接一波，再這麼下去，最多到傍晚，書肆就徹底破了。”
“書肆一破，會怎麼樣？”
“藏書閣裡的所有古籍規則都會散出來。”陸沉的聲音沉了下去，“整座街區的規則會徹底紊亂，災厄會成倍增加，沒人能倖免。”
林序沒說話往前走，目光越過天井，落在內院緊閉的大門上。
門縫裡不斷有紙葉飄出來，慢悠悠地打著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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