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斷槍立地先學站狂暴的槍意順著紫紋玄鐵的紋路，一路鑿進衛徹右臂。
戰場幻象只亮了一瞬....焦土。倒伏的旗幟。一個持槍背影消失在漫天煙塵裡......下一秒就被骨髓深處炸裂般的灼燒感砸的粉碎，衛徹的意識猛的被拽回了現實。
敷著黑藥膏的那條胳膊肉眼可見膨脹了一圈，皮底下青筋扭成一團死結，衛徹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左手扣住石床邊緣，指甲硬生生在青石板上刮出五道白印。
石破軍靠在乾草垛上，乾癟的嘴唇扯破了皮。
“握住它。”
老卒的聲音虛弱，但透著一股子銳利。
“連這點死氣都壓不住，趁早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衛徹沒吭聲。他盯著自己那隻不斷痙攣的右手，腦子裡轉的飛快......這老狗是天狩會叛逃的放牧人，這把斷槍裡藏的門道，絕對比面上看著深。洛沉舟的三千人就在南邊壓著，不把這股力量吃透，平天軍的大旗明天就得被拔了當柴燒。
強行提上一口氣，右臂骨頭縫裡的灼燒感被他硬生生嚥進肚子裡，五根手指摳住槍桿，直到指節不再打顫。
石破軍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異色，隨即被冷硬蓋了過去。
“明天一早，滾到後山空地去。”
......
次日。烈日當頭。
醫帳後方的荒地被曬的龜裂，空氣裡飄著一股子焦土混著草藥的怪味。
虞霜在天不亮就動手了。她從藥囊裡翻出三枚烏黑的醒骨釘，硬是按進石破軍左肩的死穴，又灌了半碗帶著焦糊味的濃湯，才把氣息勉強穩住。代價是什麼，她沒說，石破軍也沒問，兩個人都清楚這不過是在透支最後的油燈，撐幾日算幾日。
衛徹光著膀子，雙腿微曲，站在一塊平整的黃土地上。手裡端著一根手臂粗細的鐵木棍，那玩意兒本來是拿來頂營門的，分量極沉，普通人扛著走兩步都得大喘氣。
石破軍半躺在一張破藤椅上，左半邊身子纏滿繃帶，右手拎著那杆紫紋玄鐵斷槍。
“腰往下沉！屁股夾緊！”
啪！
斷槍槍尾毫無徵兆抽在衛徹大腿外側，粗糙的樹皮一下子崩裂，衛徹腿肚子一哆嗦，差點單膝跪地。他咬住後槽牙，硬生生把重心重新拔了起來。
右臂經脈裡，那股被虞霜用銀針壓下去的邪火，隨著肌肉緊繃再次翻騰起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右肩胛骨裡那顆槍意種子....燙的像塊烙鐵貼在骨頭上。
遠處，幾十個罪軍老卒三三兩兩蹲在樹蔭底下，看著這一幕，沒人敢出聲。
魏三刀坐在一塊青石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剔骨尖刀，刀刃在陽光下晃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喲，咱們平天軍的頭兒，練雜耍呢？”
他吐掉嘴裡的草根，拔出剔骨尖刀修著指甲縫裡的泥垢，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場中。
“都看清楚了？這就是咱們平天軍的統帥。昨晚那股子生撕活人的勁頭哪去了？現在連根破木頭都端不穩。洛沉舟的三千正規軍就在南邊荒骨原口子上扎著，人家手裡拿的是定州軍械庫的連弩，穿的是精鐵甲......咱們拿什麼擋？拿他手裡那根燒火棍嗎？”
旁邊幾個平日裡跟著魏三刀混吃混喝的兵痞立刻接茬。
“督糧道那位大人可是放過話了，只要把這莽夫腦袋交上去，咱們這幫人的罪籍就能銷了，還能領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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