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徹慢慢轉過身。
手裡提著那根鐵木棍，目光在趙大疤跟那幾個起鬨的老兵臉上掃過。
這幫老兵油子，不見棺材不掉淚。在絕望面前什麼都是扯淡，只有把最蠻橫的力量砸在他們臉上，才能把他們的奴性打散。
但現在不能用蠻力。右臂經脈剛被封喉草跟槍意種子勉強穩住，力氣一旦外洩，整條胳膊當場就得炸開。
必須用石破軍教的控力。把力量收進去......三成，夠了。
“你覺得我廢了？”
衛徹開口，嗓子有些沙啞，但透著一股子硬氣。
“廢沒廢，你自己沒數？”
趙大疤握緊刀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拔刀。”
衛徹單手把鐵木棍平舉，棍尖穩穩指著趙大疤胸口。
趙大疤愣了一下，臉上橫肉抽搐著。
“我讓你拔刀。”
衛徹往前走了一步，腳底下黃土被他踩出一個寸許深的坑。
趙大疤後退半步，滄浪一聲抽出長刀。凡軀二重煉骨境的底子，讓他渾身骨架在這一刻發出輕微的爆響，腳步變的沉穩。
“頭兒，這可是你逼我的！我老趙今天就來試試，你這胳膊還能不能殺人！”
話音沒落，趙大疤雙手握刀，腳下猛的發力，整個人跟一頭被逼急了的野豬似的朝著衛徹合身撲上。長刀從右肩往左下斜劈，帶起一陣刺耳的風聲。
正兒八經的破甲刀路。沒有任何花哨，力道實，角度刁。六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殺招，專奔著卸人胳膊去的。
衛徹站在原地，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他盯著那道劈下來的冷芒，心中把那股力量掐在三成。槍意種子在經脈裡咬住，不許它多漏出半分。右臂肌肉猛的收縮，單手提著鐵木棍，迎著刀刃，平平刺了出去。
這一棍子慢的連旁邊新兵都能看清水曲柳木紋上的斑點。
“砰。”
棍尖精準撞在長刀刃口上。
趙大疤只覺得雙手砍中了一座實心鐵山。但他預想中的反震力道沒有出現....那股力量沒往外彈，順著刀身，直接鑽進了他雙臂裡。
趙大疤引以為傲的煉骨境骨骼，在這股勁力面前連半個呼吸都沒撐住。虎口崩裂，殷紅的血珠子順著刀柄往下流，打溼了磨白的皮繩。
十根手指徹底失去知覺，長刀脫手而出，半空中打著旋飛出十幾步遠，半截刀身狠狠插進黃土裡，刀柄還在嗡嗡直顫。
趙大疤整個人不受控的往後連退五步。每退一步，都在乾硬泥地上踩出一個深坑。最後一步沒踩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揚起一大片灰土。
鐵木棍的尖端，穩穩停在趙大疤喉結前頭半寸的地方。棍子帶起的那股風壓，直到這個時候才吹到趙大疤臉上，把他臉上那道舊疤吹的一片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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