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前半寸處露生門日頭挪到了正當空。
水閘甬道里傳出來那聲沉悶的撞擊，衛徹已經派人查過了。回來的人說只找著一塊鬆動的閘板，啞巴蜷在角落裡，眼珠子空的盯著牆，什麼都沒說出來。
衛徹把這事兒暫時壓在心底。
演武角邊緣那間破木棚底下，熱浪把地面的黃土烤的發裂。衛徹光著膀子，右肩胛骨上那片暗紫色紋路，早叫厚厚一層黑藥膏重新糊住了。
雙手攥著一根白蠟木杆。
“出棍！”
石破軍半躺在藤椅上，右手捏著截不到三尺的短木棍。
衛徹腳跟蹬地，腰胯猛的一擰，白蠟木杆裹著尖銳的風壓直奔老卒咽喉。
空氣被硬生生擠開，爆出一聲刺耳的炸響....這一棍砸實了，別說人骨頭，就是塊鐵氈也得砸出個坑。
石破軍連眼皮都沒抬。短木棍在藤椅扶手上一借力，手腕輕挑。
“啪。”
棍尖精準的點在白蠟木杆側面，力道不大，順著木紋走向一帶，衛徹這千斤巨力就偏出去半尺。
一棍砸在木棚承重柱上，碗口粗的柱子當場炸開一團木刺，棚頂塌了一角。
“再來。”
老卒聲音乾癟。
衛徹咬緊後槽牙，抽棍回身，連出十幾招。
每一棍都奔著要害去，每一棍的力道都夠把青石砸碎。木杆揮舞帶起的風壓把地面浮土全捲了起來，在棚底下絞出一個灰撲撲的旋渦。
石破軍的衣角都沒擦著。
老卒就坐那張破藤椅上，左半邊身子壓根動不了，單靠一隻右手跟一截短棍，把衛徹所有殺招全擋在了半尺之外。
衛徹胸膛劇烈起伏，汗順著下巴往下滴，右臂肌肉開始不受控的抽搐。
“嘖嘖嘖，這架勢......練槍呢，還是劈柴呢？”
魏三刀領著兩個親信，抄著手站在十幾步外。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冷笑，下巴衝衛徹方向揚了揚。
“鍾嶽把半塊兵符交給你，指望你帶著大夥活命，你就拿這莊稼把式去對付洛沉舟的正規軍？”
周圍歇涼的幾個老兵互相對視。沒人敢接茬，但往後瑟縮的肩膀跟游移的視線，把心底那點惶恐漏了個乾淨。
衛徹沒理他。深吸幾口熱氣壓住狂跳的心臟，重新舉起白蠟木杆。
“別白費力氣了。”
魏三刀吐掉嘴裡的草根，嗓門拔高了幾分。
“空有一身蠻力，在真正的武者面前連個三歲孩童都不如！人家洛將軍手底下的開脈境高手，閉著眼睛都能把你那條胳膊卸下來......你現在這模樣，跟頭被拔了牙的野豬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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