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交叉驗證做了六個小時，體態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信標暗碼和艙員編號完全對得上，監控畫面傳了三個月，做不了假。”
“是誰？”
“042號艙，楚戈，補錄的材料工程師，二十六歲。”
又是好半天沒動靜，再開口的時候，老頭的聲音有點發顫：“三個月？他一個人？”
“一個人。”
“......他怎麼活下來的？”
林銳轉頭看向窗外，天已經快亮透了，晨光鋪在玻璃上。“我剛看完這三個月的錄影，他自己造了製氧機，修了核電池，鋪了十二塊太陽能板，昨天剛搭完那座十二米的信標塔。沒有支援，連個搭手的人都沒有，就這麼撐了九十天。”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急了：“把錄影發我，走保密通道，我十分鐘後要看到。”
“已經在傳了。”
林銳準備掛電話，老頭突然又叫住他：“小林。”
“嗯？”
“這事，捂不住的。”
林銳搭在掛機鍵上的手指頓了頓：“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銳沒立刻答，目光掃過桌上的平板，螢幕上還定格著最後那幀畫面——銀灰色的鐵架子戳在血紅色的荒漠上，看著小得很，孤零零的，可直挺挺對著天，半點沒彎。
“老葉，”他說，“救他。”
電話那頭，九十歲的航天界元老沉默了一秒，聲音沉得很：“那就別磨磨蹭蹭的，我等著訊息。”
掛了電話，林銳坐了三秒，按了內線。
“趙鵬。”
“局長我在。”
“通知通訊組，把深空二號中繼站轉個向對準火星，四十八小時之內，我要跟方舟號連上雙向通訊。”
他頓了頓，又問：“還有，E-07那個攝像頭通道的畫面，現在多少人知道？”
趙鵬在那頭沉默了一瞬：“值班的七個，技術組十二個，加上您和我，一共二十一個。”
“二十一個，夠了。”
“可是局長，”趙鵬的聲音有點猶豫，“昨晚冷備份伺服器的異常訪問日誌，被監控標記了，推到三個部門的預警終端上了。”
林銳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哪三個？”
“資料安全部，綜合情報處......”趙鵬停了一秒，聲音壓得更低，“還有國際合作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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