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對你——一箇中國混血——格外關照，替你擺平了牢獄之災，替你恢復了學籍，給了你房子住，給了你一張沒有金額的支票。你告訴我，這全部是出於——同情。”
“是的。格羅斯上校是一位正首的紳士。”
審問者身體前傾，看著她。
希施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或者她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你們是否有過親密關係。”
“沒有。”希施毫不猶豫的否認。
“牽手？”
“沒有。”
“擁抱。”
“沒有。”
“接吻。”
“沒有。”
“他有沒有對你表達過任何超出友誼的好感？”
“沒有。”
審問者將那張銀行記錄收回檔案夾，翻過一頁。
“西月三日，你在施瓦岑貝格宮的事情，解釋。”
希施深吸一口氣。
“那天我生理期突然提前，弄髒了裙子。施瓦岑貝格夫人發現了我的窘境，出於同為女性的體貼，為我提供了熱敷和更換的衣物。”
“生理期。”
“是的。”
“施瓦岑貝格夫人派女僕給你拿來了熱敷袋、肉桂飲品、一件新晨衣。她還用披肩圍住了你的腰。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為了一個生理期？”
“施瓦岑貝格夫人是一位非常細心、照顧周全的女士。我很感激她。”
審問者又在那本子上寫了點什麼。“現場有一股刺鼻的酸性化學氣味。女僕格蕾莎·穆勒和女僕莉澤爾都聞到了。你怎麼解釋？”
希施沉默了一秒。
“我是美術專業的學生。那天我隨身攜帶了畫材，包括松節油和某些用於調色的溶劑。那些氣味是作畫過程中產生的。”
“作畫。在施瓦岑貝格宮。”
“是的。施瓦岑貝格夫人請我為她繪製肖像。”
審問者將筆擱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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