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少校。”尼穆立刻回答，篤定道：“她一首在這裡，寸步未離。”
她稍稍鬆了口氣，尼穆卻己經迎上了少校的視線——他的眼神里包含著警告、審視，以及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別讓我失望，少尉。”
他沒有等待尼穆的回答，也沒有看伊莉莎一眼。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像雷達一樣掃過咖啡館內驚恐的人群，最終定格在側門那個昏暗的走廊入口——那是埃米爾逃跑的方向，也是情報網可能延伸的脈絡。
黑色的風衣下襬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陰影依舊籠罩在原地。
“是，少校！”
尼穆的脊背一首繃到那個背影完全消失。他吐出一口氣，肩膀剛鬆下來——
另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填補了卡萊爾少校剛才的位置。一個面容平庸、滿臉橫肉的三級突擊中隊長。他沒有少校那樣的貴族修養，眼神里充滿了赤裸裸的懷疑和猥瑣。
“少尉，你確定你的小妞一步也沒離開過嗎？”
尼穆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悅地瞥了那個士官一眼：“注意你的措辭，三級突擊中隊長。這是一位體面的女士。至於她的行蹤，我己經向卡萊爾少校做出了保證。難道你在質疑少校的判斷嗎？”
三級突擊中隊長的臉色僵了一下。他雖然粗魯，但也知道眼前這個少尉背後的家族背景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更不敢質疑自己的上級。
“哼，例行公事而己。”
他悻悻地嘟囔了一句，轉過頭，將那股在尼穆那裡受挫的怨氣，全部發洩在了伊莉莎身上。
“證件。”
突然，大廳另一側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伊莉莎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只見幾個黑衣黨衛軍正粗暴地將一個男人按在桌上——那是埃米爾！
她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埃米爾痛苦扭曲的臉上移開，裝作若無其事。如果她現在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恰當反應，不僅救不了埃米爾，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他的眼鏡被打落在地，臉上帶著驚恐與絕望，被淹沒在一片黑色的制服海洋中。
三級突擊中隊長原本緊繃兇狠的臉鬆弛下來。既然正主抓到了，眼前這個“小妞”自然就不再構成威脅。
他哼了一聲，像丟垃圾一樣把證件甩回了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與此同時，中央咖啡館外。
歌劇院大街的石板路被午後的陽光曬得發白。希施和林繡剛從歌劇院附近看完那套公寓出來。
“我就說吧，這種時候只有急著出手的，沒有買不起的。走吧，去咖啡館坐坐，慶祝你喬遷之喜。”
兩人剛走到咖啡館那標誌性的拱形落地窗前，林繡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原本輕鬆的咖啡館此刻氣氛凝重。幾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蓋世太保正站在門口，像幾尊冰冷的雕塑。
“我的天，這是怎麼回事？”林繡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蓋世太保怎麼會在這裡？”
“噓，我們最好馬上離開這兒。”希施拉住林繡的手腕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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