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調色盤，把沾了松節油的舊報紙攥成一團。
“吉瑪，你知道怎麼聯絡上校嗎？”
老婦人正在擦拭壁爐架上的灰塵，她停下手裡的動作，把抹布換到另一隻手上。“格羅斯上校吩咐過，您可以使用書房那部座機，號碼壓在桌上。”
柏林格魯內瓦爾德區，格羅塞克莊園內。
管家維克多雙手遞上一份裝訂整齊的資料夾，封皮上壓著銀行的燙金標誌：“上校先生，這是十分鐘前收到的海外銀行確認函以及詳細的資金流向報表。所有環節都經過了頂級律所的稽核，請您過目。”
那位被稱作“上校先生”的男人接過檔案，尚未翻開，桌角的座機便傳來“鈴鈴鈴——”的響聲。
他抬手示意維克多稍候，拿起聽筒。
“馮·格羅斯。”
“上校，我是希施。”
面對這意料之外、動聽且帶有幾分嬌憨的女聲，路德維希語氣放緩：“出什麼事了嗎？”
“但願沒有打擾到您工作，上校。這八天對我來說漫長得彷彿整整一個世紀，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您。”
他靜默地聽著少女訴說那番半真半假的思念，原本緊繃的下頜微微放鬆，“並沒有打擾。”
“聽說切爾寧宮珍藏著維米爾的《繪畫藝術》，我真心期盼能有機會與您一同前往觀賞……我真的太想見到您了。”
“柏林的事務暫時無法脫身。不過稍後我會親自致電切爾寧伯爵，你隨時可以過去。”
如願以償的希施，毫不掩飾心中的雀躍：“上校總是慷慨得讓人無法拒絕，我己經迫不及待地盼望與您重逢的那一刻了。”
“好。”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隨後是聽筒結束通話的忙音。
維多利亞式的書房沉入午前的靜謐。希施放下話筒，嘴角的笑意未散。
——
街上有成群的猶太人跪在地上，用手擦掉人行道上許士尼格時期的標語。
面帶譏諷的衝鋒隊員監督著他們，周圍是嘲笑辱罵他們的人群。年輕納粹分子從大街上隨便抓來數以百計的猶太人打掃廁所。
德國人民，他們作為個人，個個可貴；作為整體，卻又那麼可憐。
這樣罪惡的行徑每天都在上演，希施低下頭不忍再看。
切爾寧宮門口，“格羅斯上校”五個字讓守衛收起了傲慢，退到一邊。
推開那扇沉重的雕花橡木大門，外界的喧囂被暫時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場無聲的視覺盛宴。
長廊兩側高聳的牆壁上，是歷代伯爵祖先的巨幅肖像，他們穿過斑駁的油彩，審視著闖入者。
目光下移，是一排描繪阿爾卑斯山狩獵場景的風景畫。再穿過前廳，午後的陽光被數百塊威尼斯鏡片折射，照亮了天花板上恢弘的神話壁畫。
聞名遐邇的鏡廳，名不虛傳。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方，是幾幅荷蘭黃金時代的靜物畫，魯本斯的《參孫與大利拉》和《聖方濟各·澤維爾的奇蹟》，以及阿爾欽博託的《西元素》系列，在滿目琳琅間一齊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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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