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傳來的聲音如他所料般鋒利。“不是人情，是交易。”
聽筒那邊沉默了一息。
“最好如此，她的忠誠——你拿什麼保證。”
“不需要保證。她足夠聰明，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你該慶幸我昨天回到了柏林。”
這句話意味著電文己經確認，手續己經完備，整件事變成了“既成事實”。
路德維希的語調從公事公辦稍稍鬆弛了半分，切換到只有少數人能聽見的頻率。“訓練剛結束？”
“格鬥考核。”
“透過率。”
“百分百，有兩個需要加練。你欠我一瓶酒，路德維希。這次不是羅曼尼康帝能打發的。”
“1923年的雷司令。”路德維希知道卡萊爾莊園的酒窖裡，缺什麼年份。
那邊安靜了兩秒。1923，那是雷司令最好的年份之一，如今在拍賣行裡己經不容易見到。
“等這件事了結，送到卡萊爾莊園。”
“自然。”
——
早餐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菜湯和一塊中午剩下的發酸麵包。希施端著鐵皮碗剛在長桌邊坐下，斜對面的女人就把自己的碗往遠處挪了半寸。
“繪圖員。”她咬這個詞的時候像在咬一塊嚼不爛的軟骨，“坐這兒不怕髒了你的手？”
希施沒有理會。她將麵包掰成小塊，一塊一塊往嘴裡送，嚼得很慢。
“人家那雙手是握筆的，哪像我們，只配搬石頭。”另一個聲音從桌尾傳來，不高不低，剛好讓半張桌子聽見。
“可不是。那頭金髮留著，筆握著，說不定過兩天連麵包都比我們多半塊。”
希施把最後一口麵包嚥下去，端起鐵皮碗，將菜湯喝了半碗。她不屑於辯解，她們的惡意對她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要是能多兩塊麵包更好。
一粒小石子從側面飛過來，砸在她的顴骨上。
不算很疼，但足夠讓她眼眶一酸。她偏過頭，看向石子飛來的方向。前排有個年輕女人正盯著她，嘴角掛著一絲尚未收起的笑意。旁邊幾個人低著頭，肩膀卻在微微聳動。
那一小塊被砸中的皮膚在晨風裡微微發燙。希施不明白，她們為什麼要把怒氣發洩在她身上？因為自己深陷苦難，所以任何一點多餘的體面，都是憎恨發洩的物件？
哨聲響了，所有人放下碗，迅速集合。執星官走到佇列前方，開始清點人數。
解散的命令尚未下達，值星官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佇列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那張紙上——在這裡，一張紙可以意味著調離、加餐，也可能意味著處決。
“蘇希，出列。”
他從她臉上掃視而過，“收拾東西。十分鐘後，門口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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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