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靴踏過鵝卵石的整齊聲響中,兩名婦人停下了腳步。
“真是完美的面孔。”其中一位仰起頭,望著牆上那張巨大的海報,對身旁的同伴感嘆:“簡首像從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連眼神都那麼幹淨。”
海報上的年輕女人戴著一頂精緻的斜簷禮帽,嘴角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身上那件收腰長裙的剪裁,正是當下柏林最時髦的款式。
她站在陽光下,宛如一件被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而比她更引人注目的,是海報頂端那排用哥特體印著的、極具壓迫感的黑色大字:“(危險話題,自行想象)”
“居然是中德混血,從外貌上根本無從分辨。”
“上面寫著她的父親是日耳曼人。她身上的東方痕跡,己經被父系的優良血統完全覆蓋了。”
“我倒不這麼看,仔細看她的骨相,還是比純粹的日耳曼人要柔和一些。”
“無論如何,雅利安血統佔據了絕對的主導地位,這是無可置疑的。”婦人最後多看了眼海報,才和同伴一起走入柏林陰冷的薄霧中。
宣傳部大樓在薄霧中呈現出灰白色的冷硬質感。希施的工位在西樓靠窗的位置,桌面上攤著一組為下一期婦女專欄繪製的時尚插圖。
“蘇希小姐。”
希施轉過頭——是同事康拉德,他手裡拿著一個用絲帶扎著的包裹走近,將包裹放在了手邊的桌臺上。
“部長先生吩咐,這是最新一期德意志女性代表》。您作為本期海報的模特,理應獲贈一冊。”
希施接過包裹,“請轉達我對部長先生的感謝。”
秘書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是一本厚重的銅版紙畫冊。扉頁上印著戈培爾的前言,字型是他一貫偏愛的哥特體。
她跳過前言,首接翻到目錄頁。那些關於血統的論述,她一個字都不想往心裡裝。
目錄頁,她的名字列在新欄目“血統證明”下——“蘇希:德意志血統對東方血統的覆蓋性勝利”。
編輯貼心地把這個欄目放在最開頭。
畫冊的內容分門別類:母職典範、家政模範、體育健將、藝術代表、醫護先鋒。每一頁都配有大幅照片與簡短的頌詞。
那些女人的面孔在銅版紙上泛著柔光,姿態各異,卻共同指向同一個敘事——她們是德意志血統的載體。
“藝術代表”欄目。
首先是德國著名的女星瑪格達·施奈德。
再之後,一幅跨頁照片佔據了整個版面,還是張罕見的彩色照片。
深紅曳地,金髮如瀑。烈焰般的女人在光影深處半啟紅唇,將世間所有的驚豔,都定格在了攫取掌聲的瞬間。
聚光燈下,伊爾莎·施特恩是一簇燃燒的深紅。
她是著名的女歌手。
好漂亮的女人!這樣驚豔的性感,讓希施不由自主地對標瑪麗蓮·夢露。
。過到聽裡哪在是來起不想會半時一但,悉些有到施希,字名的頁一後最的冊傳宣。納格瓦·馮·麗艾——長士護院醫善慈林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