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兩人最後的時間,或許她應該對這段關係誠實一點。
拋開身份,拋開算計,拋開那些她拿來當擋箭牌的“感激”與“利用”——她必須承認,在這段充滿謊言的庇護裡,她對他產生過真實的依賴。
哪怕不拋開身份,喜歡一個有權力、有責任感的英俊軍官,也沒什麼說不出口的。
但這喜歡,不足以讓她留下。
通往他房間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暗金色的光。希施第一次主動穿過衣帽間,上一次走進這扇門,是他牽著她的手腕,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張空白支票。
那時候她剛從外交部被接到這裡,身無分文,連換洗衣服都是勤務兵送來的。他給自己支票,她還記得自己的問題——
“您不怕我貪得無厭嗎?”他說,“格羅斯家族的產業,應當足以支撐一位年輕小姐體面的生活。”
那時候她把這當作交易。現在她知道不是。
她在門前站了片刻,抬手,指節落在門板上。房間裡翻動檔案的聲音停了下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開了。
路德維希己經換下制服,穿著件深灰色的便裝襯衫,袖口捲到小臂。
希施抬起頭。她的手在身側攥緊又鬆開,心跳得太快以至於她不確定自己的聲音是否平穩。
“……我可以進來嗎,路德維希?”
沒有軍銜,沒有敬稱,只是路德維希·格羅斯。
不等他回答,她便往前邁了一步,讓自己站在他面前的光裡。
“我想告訴您——您是我在這個地方,唯一不想說再見的人。”
路德維希正要開口——也許是想問她剛才那句話的含義,也許是想說“明天還要趕路,早點休息”。
希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踮起腳尖,在他下頜落下一個輕吻。像一片羽毛落在靜止的水面上,卻驚起了圈圈漣漪。
這不是一個充滿愛意的吻。這是一個清醒的、帶著告別意味的吻。
她鼓足了勇氣,去償還他這段時間的庇護,然後,用這個吻買斷自己的自由。
路德維希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他的手懸在她腰側,像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觸碰凍結在原地。
希施退開時,睫毛掃過他的下頜。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卻也沒有後退——她的腳尖還抵著他的,她的手指還攥著他襯衫的下襬。
“……明天見,路德維希。”
她鬆開他的襯衫,轉身要走。
那隻懸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了下來,她的手腕被扣住。
他低下頭,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後頸。
“希施。”呼吸交纏的距離。
。下落吻的罰懲,會機的退何任給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