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談論過這個問題。”他回答。
“你之前提過這段婚約是出於家族利益的考量。”希施歪了歪頭，真誠地誇讚道，“不過，瓦格納小姐確實很漂亮。難怪上校先生當初會同意。”
她沒有質問，也沒有試探，只是在觀察他。路德維希清楚她在看什麼——只要他流露出一絲閃躲，她就會在心裡判定他有所隱瞞。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眼尾。
“對我而言，沒有人比你更美。”
“她沒有再聯絡過您？”她繼續問。
“沒有。”
“您也沒有聯絡過她。”
“沒有。”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還有其他想知道的嗎？”
希施把那隻被他捏青的手腕遞到他眼前。
淤青還在。過了一天，顏色己從青紫褪成邊緣泛黃的深褐，像一片枯萎的花瓣。
“您也這樣，對待過瓦格納小姐嗎？”
她不是在質問，但也絕非玩笑。那語氣夾在撒嬌與清算之間，尾音微微拖長，像是在討一個說法。
看來，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翻篇。
路德維希端詳起自己眼前的手腕。細瘦，白皙，腕骨突出一個小小的弧度，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
他欠她一個正式的道歉。
“我很抱歉。”他的手指穿過她尚未完全乾透的金髮，停在她的後頸處，掌心的溫度暖著那一小片區域。“在酒店門口，我不該那樣用力握你的手。”
她用那雙眼睛望著他，“真的很疼。”
他的吻落在了那片淤青的深處。
“你還沒回答我，上校。”希施掙了掙手。她沒用力，只是微微轉了一下手腕，用這個微小的動作提醒他，別想用這種方式糊弄過去。
“沒有。”
“真的嗎？”她追問。
“真的。”路德維希首視著她的眼睛。
希施回想了一下吃醋應該有的反應，然後推開了他。
這個動作，她故意用了被捏青的那隻手。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發脾氣。
路德維希的目光追隨著她——看她起身，看她赤足踩上地毯，看金髮垂落，掩住半張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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