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能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我或許可以不計較剛才的冷落。”
克萊斯眼底閃過精光。
希施迎上他的視線，從容地微微一笑：“您請說，裡希特先生。”
“蘇希小姐，您打算如何安頓自己的起居？總不能真的把畫室當成臥室吧？”
“她住在康德大街。”路德維希代替她回答。
克萊斯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你的那套公寓？”
“出於安全考量，她需要更嚴密的安保。”
“合情合理。那麼，宣傳部那邊的職務呢？”
“我已經替她辦理了離職手續。”
“是正式的解聘。但她的檔案仍保留在宣傳部的核心人才庫中。必要時，仍需配合出席官方活動。”
“所以嚴格來說，這算是保留編制的無限期休假。”克萊斯做出了總結。
“可以這麼理解。”希施端起面前的水杯。
克萊斯又抿了一口酒，話鋒毫無預兆地一轉：“對了，蘇希小姐來自中國。你是否認識一位叫姜渺的小姐？”
希施的思緒一頓，在記憶裡搜尋了一圈，沒有找到任何匹配的印象。
“我不認識，她也來自中國嗎？”
她的語氣裡一層掩飾不住的好奇。
“是的。”克萊斯端起酒杯，若有所思地晃動著杯中的酒液。作為外交部的高階官員，他的交際網幾乎覆蓋了柏林所有的政要與名流。
但關於卡萊爾莊園的那位中國女孩，他僅在兩天前向海因茨遞交檔案時，有過一面之緣。
“姜小姐是卡萊爾夫人的救命恩人。我只是碰巧得知你們同為中國同胞，或許彼此認識。”
難得在柏林聽到同樣來自中國的女性，希施下意識地追問下去。
“裡希特先生，您可以和我多說一些這位姜渺小姐的事情嗎？”
“姜小姐是夏裡特醫學院的留學生。”克萊斯回憶著那次短暫的照面，“一個多月前，卡萊爾夫人在選帝侯大街遭遇騷亂，她上前施救受了傷，目前在卡萊爾莊園。”
希施聽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在這個滿是德語的城市裡，還有一個和她一樣來自大洋彼岸的女生。
“卡萊爾夫人？”
“是海因茨——也就是卡萊爾少校的母親。”克萊斯說。
希施的睫毛顫了一下。
“裡希特先生，您可以安排我和這位姜小姐見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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