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我的兒子。”
卡萊爾夫人微笑著舉起手中的瓷杯，語氣裡透著深沉的慈愛與欣慰。
她將一份用暗紅色天鵝絨包裹的禮物推到海因茨面前。
那是一本燙金封面的厚重相簿，裡面密密麻麻地貼滿了他自軍校以來的軍旅剪報與勳章記錄。
“謝謝，母親。”海因茨撫過封面上斑駁的歲月痕跡，“我會收好它的。”
姜渺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卡萊爾夫人投來鼓勵的目光，她才侷促地開口：“祝您生日快樂，少校先生。”
她將一個樸素的小盒子遞過去，小心地避免與他有任何觸碰。
是支黑色金屬鋼筆，款式簡潔利落，筆夾線條硬朗，契合他的軍人氣質。
這份禮物，姜渺斟酌了許久。
她記著他的出手相助，即便他態度莫測，那份人情卻實實在在。以她的身份與經濟能力，太過貴重或私密的禮物都不妥，最終選擇了實用派。
海因茨抬眸看向姜渺，爐火映得她白皙的臉頰泛著薄紅，眼底藏著幾分忐忑。
“多謝，很實用。”他拿起鋼筆，在修長的指間轉了轉。
午後，莊園迎來了今日的貴客。
無論是卡萊爾家族的世交，還是海因茨軍中的同僚，他們即將前往市中心出席一年一度的柏林聖誕節日慶典。
1936年之後，柏林的華人便已被排斥在聖誕節的歡慶之外。更何況，姜渺本就沒有過聖誕的習慣。
她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房間，準備下周的實驗安排。
——
夜晚，頌歌結束後，便是分發禮物的時刻。卡萊爾夫人送給海因茨一塊刻著家族徽章的素金腕錶，輕輕貼了貼他的臉頰，“願上帝護佑你，我的兒子。”
“聖誕快樂，母親。”海因茨回貼了一下母親的額頭。
卡萊爾夫人將一條柔軟的羊毛大披巾披在姜渺肩上，又遞上一套精緻的鋼筆與墨水。“祝你在柏林的學業一切順利，渺。”
夫人溫和地擁抱了她，並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此外，每個僕人都收到了豐厚的紅包。
姜渺為自己準備的禮物有些羞澀——她為夫人準備了一把東方的檀木梳，梳齒打磨得圓潤光滑；為艾金莎與幾位親近的女僕，則準備了厚實保暖的禦寒手套。
“希望您喜歡，夫人。這把梳子很養髮，願它能為您帶來片刻的寧靜。”
“多精緻的小袋子。”夫人接過錦囊，感受到錦緞的細膩，嘴角泛起笑意：“謝謝，這真是一份貼心的禮物。”
海因茨斜倚著樓梯欄杆，好整以暇地看向她，“小姐，你似乎忘了什麼。”
姜渺愣了一下。
她完全沒料到他會當眾問起——他們並不算熟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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