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諾北邊，高階俱樂部的頂層套房。
整面落地玻璃牆像一把鋒利的刀，將下方的城鎮剖開。
夜色被霓虹割裂成碎片，遠處貧民窟的漆黑與近處商業區的流光涇渭分明。
霍頓和軍需處的維克並肩站在窗前，手裡各端著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冰塊在杯中輕輕撞擊，發出沉悶的脆響。
“最近和平了不少，不是嗎？心都靜了。”
維克微微抿了一口酒，視線落在窗外那片虛假的繁華上。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領口一絲不苟地繫著，袖口露出一枚造型猙獰的銀質袖釦。
那是庫諾勢力核心的標誌。
維克的聲音不高，帶著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經心的慵懶，卻又能讓人聽出其中的冷硬。
霍頓連忙附和，那張保養得還算不錯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長官說的是。自從上次‘清理’之後，那些跳蚤確實安分多了。”
他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是一種下意識的恭敬姿態，手裡的酒杯舉得比維克低了半寸。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無非是東邊哪個貧民區又發生了暴動，被衛兵輕易鎮壓，領頭的兩個倒黴蛋現在還被質押在地下牢房；
或者是下個月的慈善晚宴，那位夫人又安排了什麼名目，估計又是搜刮一筆的好機會。
維克聽著，偶爾“嗯”一聲，像是心不在焉，又像是什麼都記著。
這些話像窗外的廢氣一樣，沒什麼營養，卻維持著一種危險的平衡。
酒液漸淺，首到杯底只剩下融化的冰塊。
維克晃了晃杯子，看著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裡打轉，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冷了幾分：
“野狗專案，到現在還沒有個能頂用的像樣的人嗎？”
霍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放下酒杯，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自己的眉毛。
清了清嗓子，霍頓聲音低了下去：“長官……能用的苗子是有幾位，骨骼強度和耐受力都還過得去。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但想要跟那位……媲美，真的，太難了。那位是天生的怪物，我們……”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維克的眼底瞬間佈滿了不耐煩，那點慵懶的偽裝徹底剝落，露出底下深藏的冷厲和不屑。
他轉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霍頓臉上。
“那就繼續加大數量，加大訓練量。”他的聲音帶著威壓，“這邊沒有，就去東邊抓，南邊運。我不需要理由，我只要結果。”
剛剛還一起碰杯喝酒的“同僚”，此刻在維克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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