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金妙回應，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
“砰”
擊碎了駕駛座的車窗。
玻璃爆裂的碎片如冰雹般砸在尼爾後背上，發出脆裂的噼啪聲。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低笑了一聲，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的、面對廝殺的興奮。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子彈來襲的方向，隨即看看了金妙一眼。
下一秒，他單手撐地，肌肉僨張，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爆發力，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車頂凹陷處，借力而起，長腿一邁。
下一瞬他的身形己經出現在了車子另一側的陰影裡。
子彈擦著他剛才落腳的位置打在地面上，濺起細碎的水泥碎屑。
金妙攥緊了手機，調整呼吸，沒有猶豫，伏低身體，鑽進了車底。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比想象中要穩，像是身體裡有一個開關正在緊急情況下自動切換到了工作模式。
車身外不斷有子彈破空的聲響，間隔越來越密，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鐵錘反覆敲打一輛金屬容器的外殼。
金妙知道，現在她能做的，就是冷靜，然後聽久經戰場的庫諾王牌的話。
車底的黑暗和機油味包裹了她。
金妙不再注意槍聲，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的觸感上。
她從布袋裡摸出手機，螢幕的微光在絕對的黑暗中亮起，她迅速調低亮度，指尖在螢幕上穩定地敲擊，找到方誌的聯絡框，快速地輸入。
……
槍聲歇了足足半分鐘。
跟剛剛相比，周圍格外的寂靜。
金妙蜷在引擎蓋的陰影裡，指尖還攥著發燙的手機，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首到那串熟悉的腳步聲撞進耳裡。
金妙繃了半天的肩背才放鬆下來，徐徐吐出一口氣。
下一秒，
她的車被抬起來了。
整輛小車被人單手抓住了底盤邊緣，像拎一隻行李箱那樣輕鬆地往上提了提。
光線從車底湧進來，她看到了他的鞋尖，然後是褲腿，然後是那隻撐著車身的手。
尼爾隔著黑色布料低頭看趴在地上的金妙，露出的熔金色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
看到趴在地上狼狽的金妙，他甚至還笑了一下，像是真的覺得這個畫面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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