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散了，霍頓的車尾燈也消失在停車場入口，方誌才一手一個拎起地上那兩具軟綿綿的屍體，像拖兩袋廢棄沙袋似的，利落地甩進越野車後座。
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血腥氣。
西下徹底空了，只剩風捲著碎玻璃渣在輪胎邊打轉。
薩科原本還強撐著跟在尼爾身邊裝沒事，這會兒周圍沒人了，立刻垮下肩膀，雙手扶著膝蓋在原身乾嘔了好一會。
方誌的車技那是整個基地都都聞風喪膽的，雖然迅鷹小隊的人都習慣了，但迅鷹基地距離療養院到底不近，今晚這一路風馳電掣地趕來，繞了小路，壓了彎道。
薩科臉都綠了，嘟囔著“被我自己研製的炸彈炸完還要暈，沒天理”。
緩了足足兩分鐘，才重新掛上那副標誌性的、燦爛得過分的微笑，站到了金妙面前。
他剛習慣性地張嘴“金妙姐——”
餘光瞥見尼爾的視線沉甸甸地壓過來，像被冰錐紮了後頸，立刻改口，聲音還帶著點暈車後的虛浮：
“金醫生，真是多虧了你報信。不然這倆人要是被別的有心人搶先拉走，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什麼情報都挖不出來。”
他笑眯眯地湊近半步，眼神亮得像推銷員，“金醫生，你是我們迅鷹的大英雄，說吧，想要什麼好處？”
金妙連忙擺手，指尖還沾著車底的機油黑印，晃得薩科眼皮跳了跳。
可薩科就跟沒看見似的，自顧自掰著手指頭數：“想要限量跑車？還是帶院子的房子？還是我最新做的微型炸彈——哦對了，那個不能給你，沒有除錯好，還有些危險……”
他頓了頓，目光在金妙和尼爾之間溜了一圈，故意拖長了調子：
“還是說……想要我們隊長？”
金妙從擺手首接升級成了搖頭加擺手，連退了半步，後背差點撞上路邊的玉蘭樹。
方誌眼尖，早看見尼爾的臉色從平靜變成了某種危險的暗沉，熔金色的眼睛死死黏在金妙身上，指節都捏得發白了。
他趕緊伸手把薩科扯到一邊，力道大得薩科踉蹌了一下，才轉向金妙，語氣正經了不少：
“金醫生，不管怎麼樣還是很感謝你，以後有需要可以找我們迅鷹，你真的幫了我們很多。希望今天的事情，沒有嚇到你。”
金妙趕緊搖頭，聲音還維持著醫生的鎮定：“真的沒有，我沒事。”
方誌點點頭，轉頭對尼爾說：“那沒什麼事，隊長我們先走了。”
尼爾沒說話，只微微頷首。
薩科扒著車門，依依不捨地衝尼爾揮手：“隊長，記得想我——”
話音未落，尼爾己經偏過頭，連餘光都沒分給這邊，只盯著金妙沾了灰的髮梢，彷彿全世界就剩那一點值得看。
越野車駛離醫院範圍，輪胎碾過減速帶時顛了一下，後座那兩具軟綿綿的身子跟著晃了晃，撞在車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方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穩得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車速卻快得窗外路燈拉成連綿的光帶。
後座滲過來的血腥味混著硝煙殘餘，提醒著今晚的任務遠沒結束。
薩科坐在副駕，半個身子扭過去，眯著眼打量後座那兩個昏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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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啊？我拿落花狼藉？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Md/BBMYK/BBMY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