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起源島時,夏因正和富嶽核對夜鶯衛的編制名單。
他接過傳訊卷軸掃了一眼,隨手遞給富嶽,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色:“讓他們查,按規矩辦。
港口開放,補給按市價賣,臨時通行證有效期十五天,逾期要麼續簽要麼離港。至於想投靠的——”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讓鐵火在啟靈島設個臨時招募點,王族學院那一套章程搬過去,先篩一遍再說。”
這場遷徙潮最初只是一滴不起眼的水花。
某個被百獸海賊團壓得喘不過氣的小海賊團趁夜拔錨,留下一封給凱多的挑釁信,第二天就朝著西海的方向全速駛去。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反應最快的都是那些在西皇夾縫中苦苦掙扎的邊緣勢力,他們本就沒什麼地盤可守,跑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等到了第五天,連一些在新世界小有名氣的中型海賊團也開始動搖了,他們聚在酒館裡爭論不休,最終在第七天的深夜悄悄起錨,連碼頭上喝醉的常客都沒驚動。
半個月後,這場涓涓細流己匯聚成一股令人瞠目的洪流。
啟靈島港口的泊位從空置一半到全部爆滿只用了不到十天,港口管理人員不得不緊急在島西側開闢臨時錨地,用浮筒和纜繩在近海圈出一片臨時停泊區。
新世界超過十分之一的海賊團正在從西面八方向西海匯聚——不是為了打仗,而是來尋找一個能在宇智波這棵大樹下活下去的位置。
而此時此刻,站在啟靈島瞭望塔上的宇智波良介放下望遠鏡,對著身旁剛調來的天星衛小隊長低聲感慨:“咱們夏因大人這一刀,劈開的可不只是馬林梵多。”
然而,海賊裡頭終究多的是刀口舔血的兇徒。
有規規矩矩領通行證的,自然也不缺那種斜眼瞧著宇智波人少,覺得這麼大一片西海他們管不過來,便壯著膽子試探底線的主。
阿爾德萊島就是塊誰都懶得管的豆腐,靠著航道邊上,沒駐軍,沒崗哨,鎮上就一群老實巴交的漁民和商販。
傍晚漁船歸港的時候,一支海賊團便這麼大大咧咧地靠了岸。
火是先從碼頭邊的倉庫燒起來的。
乾燥的木板遇上烈酒潑灑,火苗噌地躥上半空,把港口照得通亮。
漁船的纜繩被燒斷,帶著火舌漂向海里,像一盞盞順流而下的河燈。
幾個守在倉庫旁的老漁民還沒來得及從船塢裡撈出賬本,便被砍倒在臺階上,血沿著石縫流進海水,引來了成群的鯊魚在碼頭邊打轉。
鎮口那家麵包房的二樓,一個母親抱著還在襁褓裡的嬰兒縮在牆角。
她丈夫是鎮上唯一的醫生,此刻正被三個海賊按在診所地板上,逼他先給受傷的海賊包紮。
他跪在地上,白大褂上濺滿了別人的血,手抖得連止血鉗都握不穩,卻還在不停地說“求你們別去後院,別去後院”。
後院只有他妻子和剛滿月的孩子。
沒有人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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