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幾乎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不然怎麼會看到戚風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呢，他乾脆裝看不懂，露出迷茫的眼神。
戚風不信他看不懂，雷齊暉和他吵架時，長篇大論的控訴他都能對答如流，更何況他放慢了語速，何為是故意的！
不就是撞號了嗎，他都沒瞧不上他這小身板，何為竟然敢嫌棄他？！戚風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憋屈，氣得眼睛都紅了，瞪著何為，“何為，我好心陪你喝酒，還把你送到酒店裡來，犧牲色相讓你佔了便宜，你把我嚇成這樣，我沒讓你賠我個男人就不錯了，你竟然還裝看不懂來糊弄我！你耳朵聾了了不起啊！你歧視正常人！你看我沒文化，知道我脾氣不好，連一句拒絕的話都懶得跟我說！你就是欺負我！”
最後一句話，何為竟然破天荒聽出委屈來，他不知道是該佩服自己能讓戚風破防，還是該笑戚風小孩子般的幼稚，連這種事都上綱上線地搬出來鬧一場，甚至上升到人格歧視的程度。
何為閉上眼睛，不知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深深換了口氣，走進衛生間。
話說到這個地步，何為竟然還能撇下他偷偷去玩，戚風氣得想罵爹。沒等他罵出口，何為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出來了。
半溼不幹的紙巾被扔到垃圾簍裡，何為走近戚風，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手慢慢朝下伸去。
過了不知多久，垃圾簍裡又多了幾團。
戚風一臉饜足地半躺在床頭，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他換了口氣，看向衣服穿得好好的何為，“禮尚往來，我也可以——”
“不用了。”何為閃進浴室，沒多久裡邊就響起了音樂，切歌的空檔依稀可以聽到水聲。
戚風捧腹大笑。
兩人蓋著被子純睡到第二天天明。
戚風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眼睛困得睜不開，隨手劃了一下螢幕，雷齊暉悶悶的聲音像貓叫一樣，“阿風，你怎麼不在家呢，你在哪兒，我要找你。”
出走的神智迴歸，戚風習慣性地看向床的另一側，昨晚躺過的地方早就冰涼一片，連一塊褶子都沒有。何為早就走了。
“等著，我一會兒回去。”
戚風用力揉了兩下突突跳的太陽穴，眼皮耷拉著，但神經跟灌了兩杯咖啡一樣精神，把手機扔到一邊，開始起床洗漱。
車子拐進院子時，門前的臺階上坐著一個身影，如果雷齊暉有一雙兔耳朵的話，此刻肯定是耷拉著的。
離得近了，戚風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他伸出腳踢了踢，嫌棄地睨著自家門前的醉鬼，“你喝了多少？”
雷齊暉聽到動靜，哭喪的臉抬起，一片模糊中，戚風的臉漸漸清晰，他吭哧撲進戚風懷裡，抱著他的大腿號啕大哭。
“戚，戚風——！”雷齊暉打了個嗝，“他不要我了！！！”
“……”
戚風左顧右盼，嫌棄地動了動腳，結果換來雷齊暉更大的力道，戚風揉了揉眉，一把按著雷齊暉的胳膊，把人拎到胳膊裡夾著脖子車裡一扔。
一連串的動作又快又急，等雷齊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路上跟著車流湧動。
“不回家嗎？”雷齊暉縮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下巴悶在外套裡。喝了一夜的酒，他現在腦袋又疼又漲，胃裡不停地翻湧，這個點去酒吧的路正堵車，一走一停的，雷齊暉更想吐了。
戚風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拿了瓶礦泉水扔到他懷裡，咬牙切齒道：“你敢吐在我車裡，我把你舌頭拔出來，做成肉乾扔到何為家門口！”
“他不會要的。”雷齊暉坐直了些，聲音更悶了，“他嫌我髒，不會要的，你應該洗乾淨點，用黃色的包裝盒送過去，他喜歡黃色，最好還能系一條墨綠色的絲帶，他喜歡撞色。”
“……艸。”
戚風抓了抓頭髮，摔車門下車後，把人拽進酒吧，開了間私人包廂後，又點了十幾瓶子酒堆在他面前，大手一揮，“喝，不是他嗎的想喝酒嗎，今天我請客，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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