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嶺州城內,瞬間引發了巨大的恐慌和騷動。
三萬大軍近乎全軍覆沒,主帥太子殿下僅以身免!這簡直是潑天大敗!
然而,驚魂稍定的李臻,在總督府內,面對聞訊趕來、面色凝重的嶺州文武官員,他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不是哀悼陣亡的將士,不是反思自己的過失,而是無邊的恐懼——對父皇雷霆震怒的恐懼,對儲位不保的恐懼!
“封鎖訊息!立刻給本宮封鎖所有訊息!”李臻如同困獸般在廳內咆哮,眼神瘋狂,“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洩露出去,本宮誅他九族!
對外就說……就說我軍小有挫折,正在調整部署!絕不能讓天都,讓聖人知道!”
他深知,如此慘敗,若傳回天都,莫說太子之位,他項上人頭能否保住都在兩可之間!
但數萬大軍的覆沒,豈是那麼容易掩蓋的?嶺州城內暗流湧動,各種小道訊息不脛而走。
巨大的壓力和恐懼讓李臻幾乎窒息,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將自己反鎖在書房,顫鬥著手,給遠在天都的兵部尚書韓朝宗寫下了一封密信。
信中,他極力淡化自己的指揮失誤,將敗因歸咎於“南疆瘴氣詭異莫測”、“叛軍狡詐利用地利”、“萬邪教妖法惑亂軍心”,
並著重強調了自己“浴血奮戰”、“險些殉國”的“英勇”,最後,才用近乎哀求的語氣,
訴說了自己眼下的絕境,懇求韓朝宗務必想辦法幫他壓下此事,絕不能讓陛下知曉真相。
密信由絕對心腹以八百里加急送出。
數日後,天都,韓府密室。
當韓朝宗展開那封染著嶺南潮氣和絕望氣息的密信時,饒是他宦海沉浮數十年,見慣風浪,也不禁駭然失色,拿著信紙的手都微微顫鬥起來。
“三……三萬大軍……近乎全軍覆沒……僅以身免……”他喃喃自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這不是一般的軍事失利,這是動搖國本、足以讓太子被立刻廢黜甚至圈禁至死的大罪!
而且是在陛下明確只給一個月期限,並設下軍餉難題的前提下!李臻此舉,簡直是自尋死路!
“糊塗!蠢材!”
韓朝宗忍不住低聲怒罵,胸口氣血翻湧。
他本以為李臻雖能力不足,至少懂得謹慎行事,沒想到竟如此急功近利,釀成如此滔天大禍!
但罵歸罵,韓朝宗更清楚,自己早已與太子繫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李臻倒臺,他這位太子黨的核心人物,也絕無好下場。
所以必須保住李臻!至少,在找到替罪羊或者扭轉局面之前,一定把這件事壓下去!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密室內來回踱步,腦中飛速盤算。
此事知情者眾多,嶺州文武、殘存的侍衛、乃至可能洩露訊息的叛軍……必須將所有可能洩密的渠道堵死!
他立刻回到書案前,取出一張特殊的、沒有任何標識的紙條,以暗語寫下回信,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與急迫:
“事急矣!潰堤之洪,非沙土可掩!唯源頭堵塞,方可暫保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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