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死一樣的寂靜。
趙娜娜那聲淬滿了怨毒的詛咒，彷彿還回蕩在空氣中，被中央空調的冷風吹得絲絲縷縷，滲進每個人的骨頭縫裡。
高管們早就腳底抹油，溜得一個比一個快，生怕被司硯的低氣壓掃到颱風尾。
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三個人。
司硯，許知夏，以及一個己經進化成呆滯石像的陳特助。
許知夏本人倒是很平靜。
她慢條斯理地收起手機，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整理下午茶的餐具。
搞定，收工。
今天又是為KPI燃燒自己的一天呢。
“許秘書。”
司硯的聲音像是冰塊在高階水晶杯裡碰撞，清冽，但沒什麼溫度。
許知夏立刻切換回職業模式，臉上掛著標準的八顆牙微笑：“司總，您請吩咐。”
司硯沒說話，只是從手邊的檔案裡，抽出薄薄的一份，用兩根手指推了過來。
許知夏的目光落在檔案上。
《人事任命通知書》。
【……茲任命許知夏女士，兼任集團行政總監一職……】
【……薪資待遇，在原有基礎上，翻倍。】
翻！倍！
許知夏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下一秒就原地起飛，衝破了天靈蓋！
淦！
雙倍的快樂！雙倍的KPI！雙倍的錢！
她彷彿己經看到無數張紅色的鈔票長著翅膀，唱著“好運來”朝她撲面而來！
然而，一個優秀的打工人，永遠懂得什麼叫“情緒價值”。
在老闆面前，高興不能只流於表面，更要懂得……得寸進尺。
只見許知夏臉上的狂喜以光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感動、榮幸，以及濃濃的、化不開的愁苦。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沙啞的疲憊。
“老闆，我……”
她欲言又止，抬起手，憂愁地撫過自己光潔飽滿的額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