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著一個財務模型:“這個模型我會用我們公司財務部王總監最喜歡的函式結構,但故意在一個犄角旮旯裡,留下一個只有頂尖高手才能看出來的、微小的邏輯悖論。這會讓他們覺得,這份檔案絕對真實,因為只有內部的核心人員,才會有這種固定的思維習慣。”
“最重要的是,”許知夏抬起頭,首視司硯的眼睛“我要讓顧川覺得,這份情報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才偷到的。而不是我,開著門,把他請進來的。”
司硯徹底沒話說了。
他的世界觀,在短短十分鐘內,被許知夏踩在地上,碾碎,再用膠水胡亂粘起來,然後又被一腳踹翻。
他看著許知夏的十指再次在鍵盤上翻飛,這一次,她不再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而像一個頂級的藝術家,在精心雕琢自己的作品。
她一邊修改著那份“絕密標底”,一邊嘴裡還唸唸有詞。
“嗯,這裡的措辭要強硬一點,符合你‘司大閻王’的人設。”
“再加一份地質勘探的補充報告,偽造成另一家公司的,顯得我們交叉驗證過,更具說服力。”
“哦對,還得給顧川的電腦裡植入一個後臺程式,讓他發給星河資本後,這份檔案就會自動銷燬,不留痕跡。這叫專業。”
司硯:“……”
他現在嚴重懷疑,當初人事部招許知夏進來的時候,是不是對“秘書”這個崗位的定義有什麼誤解。
這哪裡是秘書?
這分明是集頂尖駭客、金融詐騙犯、心理學大師和金牌編劇於一身的……西有新人?
五分鐘後。
“搞定。”
許知夏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螢幕上所有的視窗瞬間關閉,電腦自動鎖屏,乾淨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優雅地從司硯的老闆椅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完美的曲線在緊身職業裝的包裹下,看得司硯眼角一抽。
“老闆,魚餌己經撒下去了。”她拍了拍手,語氣輕鬆,“就等魚兒上鉤了。”
司硯看著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還在機房裡跟著那些程式碼一起飄。
許知夏看著自家老闆那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世界怎麼了”的呆滯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清了清嗓子,換回了平時那副兢兢業業的打工人嘴臉,眼睛裡閃爍著對金錢的渴望。
“老闆,”她往前湊了湊,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和試探,“這次的反間計,加上後面的收網,整個專案難度評級,怎麼也得算個S+了吧?”
司硯木然地看著她。
只見許知夏搓了搓手,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甚至帶著點討好的笑容:
“您看,專案獎金……能不能在原有的基礎上,再翻個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