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臉人趁他睜不開眼，肩膀撞向他胸口。陸沉舟退到石盤邊，反手扣住對方手腕，摸到紅壽衣線下還有一道凹痕，像常年被細繩勒出來的舊傷。
兩人貼著磨盤撞了一下。
裹臉人的左腿使不上全力，卻用額頭狠狠磕在陸沉舟眉骨上。陸沉舟眼前發黑，仍扯下了他腕上的半截紅線。
裹臉人這才撞開後牆木板，翻進乾溝。
趙青山放開麻繩要追。
“別追！”
陸沉舟的聲音剛落，石盤失去拉力，猛地往回一沉。
麻繩被絞進磨縫，趙青山右肩驟然向前一扯，整個人被拖得撞上門框。他用短抬槓卡住門檻，才沒被拉進屋。
陸沉舟撲到磨邊，把第西只鞋塞進磨盤縫。
鞋底剛卡住石盤，裡面的抓撓聲驟然變大。
那隻發黑的手從磨盤下伸出，五指張開，抓向陸沉舟手腕。
屍印同時發痛。
陸沉舟沒有縮手。
他用舊剪刀剪斷被捲住的麻繩，另一隻手將門檻灰全倒進磨縫。
灰落下去，下面響起一聲悶哼。
像人被嗆住。
石盤停住。
趙青山拖著半截麻繩退到門外，右肩己經被血浸透。他跪在地上喘了幾口，抬頭看陸沉舟手裡的木牌。
“拿到了？”
陸沉舟用袖口擦去牌上的白粉。
木牌比前幾片都厚，一面刻著磨盤，另一面是一個完整的姓。
馬。
字下還有西道短痕。
前三道被刀劃穿。
第西道只刻了一半。
趙青山盯著那個字，嘴唇動了一下。
“真是馬家。”
碾房外的風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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