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公用竹竿挑開門邊紙灰。
魏長福左腳尖旁邊，緩緩露出一小片溼痕。
沒有穿鞋。
地上卻浮出完整的鞋底紋。
前窄後寬。
鞋底正中，帶著半個磨盤印。
趙青山握緊短抬槓。
“馬家的鞋紋。”
魏長福的兒子愣住了。
“我爹姓魏。”
堂屋裡的屍體忽然轉了一下頭。
頸骨發出乾硬的摩擦聲。
它沒有看自己的兒子，而是朝趙青山手裡的短抬槓望去。
緊接著，屍體左肩又往上頂了一寸。
按住肩膀的兩個男人同時被掀開。
一個撞上供桌。
另一個跌進紙錢盆，半截袖口瞬間被火點著。旁邊人慌忙撲火，堂屋裡一下亂起來。
魏長福赤著的左腳慢慢向前挪。
腳尖在紙灰上劃出一道弧線。
腳跟離地只剩不到一寸。
“都出去！”陳九公喝道。
魏家人爭著往外退。
屍體右腳也從靈床上落下來。
那隻穿著壽鞋的腳踩在地上，鞋底壓出的卻不是“魏”字，而是一團亂線。像鞋底原本的字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磨掉了。
陸沉舟從懷裡取出馬家木牌。
木牌剛露出來，屍體的臉立刻朝向他。
空洞的眼皮下面，眼珠緩慢轉動。
它聞到了馬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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