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行字被泥糊得更死。
肩墊擦到一半，被木牌上一根倒刺勾住。陸沉舟用力一扯，肩墊舊布撕開一道口子。
趙青山臉色變了：“輕點！”
陸沉舟停了一下，看向他。
趙青山盯著那道裂口，喉嚨發緊。
陸沉舟低聲道：“借一下。”
趙青山握緊拳頭，最後點頭。
陸沉舟用裂開的肩墊繼續擦。
這一次，木牌上的灰被撕口帶起來，露出第二行。
歸人回頭。
八個字擺在腐木上。
生人止步，歸人回頭。
陸沉舟盯著“歸人”兩個字。
他沒有開口。
他只把銅鈴壓到“歸”字旁邊。
銅鈴一貼上去，木牌底下立刻傳來一聲嬰兒哭。
這一次，比剛才清楚。
趙青山肩上的舊肩墊猛地往下一沉，他膝蓋一彎，差點跪到泥裡。
陸沉舟一把拽住他胳膊。
人被拽住了。
肩墊還往下墜。
像有一根看不見的棺槓，正壓在趙青山肩上。
陳九公把剪刀插進木牌前的泥裡。
泥面一震。
肩墊上的重量鬆了一點。
趙青山喘著氣，眼睛卻還盯著木牌。
“背面。”
木牌背面還有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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