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看見“補錄”兩個字，目光停了片刻。
“阿姨，第十三頁如果還在，可能寫的是什麼？”
“大概是第十二頁的續表，或者舊樓轉新樓的明細。”宿管阿姨說，“也可能是補表的原件。你們剛才那頁下面不是有貼過紙的痕跡嗎？正式貼上去之前，應該有一張底表。”
王遠聽得有點發怵，又不敢表現太明顯。
“那缺頁影響我們今晚睡覺嗎？”
宿管阿姨終於抬起眼。
“影響你今晚睡覺的，是你鋪沒鋪床，不是我這本冊子。”
王遠小聲說：“話是這麼說，但紙沒了聽起來也挺影響心態。”
林安問：“後勤那邊會有底表嗎？”
“應該有。”宿管阿姨把鉛筆夾在冊子中間，“宿管站留的是影印和交接用的，正式底表在後勤舊檔，樓管辦公室也可能有交接清冊。不過今天報到，後勤那邊忙得很，你現在去問，人家也不一定給你翻。”
“能補查嗎？”
“能。手續不復雜，就是慢。”她看了林安一眼，“你們真覺得宿舍床位不對，別在群裡亂說。晚上我查寢前看看能不能找後勤問一聲。”
王遠立刻舉手。
“我保證不說。我連自己眼花都沒敢發群裡，怕他們給我眾籌眼科掛號。”
宿管阿姨把舊冊往回拉。
“知道就好。新生群訊息傳得比蟑螂還快，上午有人說東區沒熱水，下午就能傳成東區沒樓。”
王遠忍不住樂了一下，又馬上收住。
林安的注意力還在缺頁那裡。
他看了看第十二頁右上角的章，又看了看第十西頁的章。兩個章的位置不一樣，顏色也不一樣。第十二頁的章偏淡，第十西頁的章壓得很重，旁邊還多了一個小小的表號。
“阿姨，這兩頁不是同一天蓋的？”
宿管阿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眼神還挺細。”她把冊子轉向自己，“第十二頁是原本移交的，第十西頁像後來補蓋。中間少的那頁，應該被人抽走之後，又有人補過一遍目錄。”
王遠小聲問：“補過目錄還能少？”
“所以才麻煩。”宿管阿姨說，“你們學生覺得宿舍就是睡覺的地方，我們這邊一少表，就得對樓號、床號、鑰匙、櫃子。對不上，後面全是事。”
她說到這裡，自己也覺得不順，把第十二頁和第十西頁來回翻了兩遍。
“不對。”
王遠這次沒敢立刻問。
林安問：“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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