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自習前的課間，高二一班的空氣裡躁動得像一鍋煮沸的開水。
周高原站在講臺上，手裡揮舞著一張物理試卷：“家人們！根據‘嘉豪宇宙’第一定律——能量守恆，我失去的分數，必須透過另一種形式補回來！今晚放學後，操場雙槓區，我請喝可樂，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小萌一邊轉筆一邊接話：“想讓蘇悅給你補習？”
周高原瘋狂點頭：“知我者，小萌也！青神太兇了，講題跟審訊似的，我受不了那個壓迫感。還是悅姐好，悅姐那是‘蘇氏口訣’，通俗易懂，穩準狠！”
正在喝水的蘇悅差點嗆到：“你確定？我講題可是要收費的。”
周高原拍著胸脯：“烤腸管夠！以後你的烤腸我包了！”
旁邊一直刷題的顧河青突然開口了，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一道直線：“她沒空。”
周高原委屈：“青神，悅姐不是說‘蘇氏口訣’穩準狠嗎？我這就是想學那個口訣……”
顧河青終於抬起頭，掃向周高原：“她的口訣只適用於她自己。你的基礎，用她的口訣會走火入魔。”
周高原梗著脖子：“那……那青神你教我？”
顧河青合上筆蓋：“可以。今晚放學後，圖書館二樓。遲到一分鐘，加一套力學大題。”
周高原的臉瞬間垮成了苦瓜：“這是補習嗎？這是渡劫啊！”
蘇悅看著周高原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低頭在錯題本上寫了一行字，撕下來摺好，趁顧河青不注意推到他手邊。
顧河青展開紙條，上面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烤腸，旁邊寫著：“看在烤腸的面子上，對他溫柔點。——蘇”
他盯著那隻手繪烤腸看了幾秒，指尖輕輕蹭過紙面，然後夾進了書裡。
晚自習結束，圖書館二樓。
周高原果然遲到了兩分鐘，手裡還提著兩杯奶茶：“青神，悅姐，我來了！特意順路買的賠罪奶茶，三分糖去冰……”
顧河青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把上週的試卷拿出來。”
蘇悅坐在旁邊，看著周高原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顧河青講題確實兇。他沒有直接給步驟，而是指著受力分析圖問：“這裡為什麼沒有摩擦力？”
周高原結結巴巴：“因……因為表面光滑？”
顧河青的筆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題目裡寫了‘粗糙水平面’。你眼瞎？”
周高原縮了縮脖子：“看漏了……”
“看漏一個條件，結果差十萬八千里。重來。”
周高原苦著臉重新畫受力圖。蘇悅在旁邊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顧河青餘光掃到她：“笑什麼？你的電磁感應大題最後一問做出來了嗎？”
蘇悅立刻收住笑：“做出來了。”
顧河青掃了一眼她的卷子：“這次方向沒標反。但計算過程太繁瑣。”
蘇悅點頭：“用了蘇氏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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