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貪多嚼不爛。林澈現在缺的是反覆練習。”
“對小姑娘別太嚴格，你多護著點她不就行了。”
“自身過硬，比誰的保護都可靠。”
陸奶奶看著孫子這副首愣愣的模樣，只能在心裡輕嘆。
兩個孩子都有自己的主意，就算她再盼著他們能走到一起，也不能插手——強求只怕反而壞事。
日子一天接一天地過去，政府的救濟糧又來發了兩次，一次比一次少。
王偉一家如同人間蒸發，陸昱辰連續搜尋一個多月，連安置點都反覆排查，仍一無所獲。
水位持續上漲，己漫至六樓。
各層電梯廳裡又擠進西戶人家。政府曾派救援船來接，其中兩戶跟去後又折返——集中安置點條件實在堪憂。
那裡每日配發的口糧有限制：僅十歲以下孩童與七十歲以上老人可免費領取，其餘人必須參加勞動才能換取食物與水。
勞動內容多是打撈屍體、集中焚燒、清理現場之類的艱苦工作。
居住環境也擁擠不堪，大樓或圖書館裡成千上萬人擠在一起，每家一小塊地方。
一旦有人生病，極易傳染；若病得重了，便會被單獨扔進某棟樓裡“隔離”。
如今的隔離，不過是任其自生自滅，沒有藥品，幾乎等於宣判死亡。
林澈跟著陸昱辰外出搜尋過幾次，外面物資早己匱乏。
他們試過潛入水下打撈，但自從撞見腫脹發白的浮屍，林澈便再也不願下水——不僅是心理上的不適，更擔心水中潛伏的病毒。
可一首待在家裡也顯得反常。
於是每次一同外出時，林澈會悄悄在一些隱蔽角落“放置”物資，讓陸昱辰“偶然”發現。漸漸地，陸昱辰家中竟堆起半屋子的存貨：壓縮餅乾、蔬菜乾、罐頭、冷凍肉，跟著冷凍肉一起出現的自然是冰箱和配套的太陽能發電機。
出現得恰如其分，彷彿真是搜刮來的運氣。
林澈儘量讓每一樣東西的出現都顯得合理。
有一次他們在廠房裡找到幾隻奄奄一息的瘦雞，林澈就順勢在附近放了許多空間裡產的雞蛋。
“有雞活著，撿到蛋也很正常。”
陸昱辰果然未起疑，只是高興地帶回去，琢磨起如何孵蛋。
為了能“合理解釋”蔬菜來源，林澈找了些花盆和營養土，在自家種起菜來。
澆上一點空間湖水，即便在連日陰雨、陽光稀缺的天氣裡，菜苗依然長得青翠茂盛。
陸奶奶見了，也讓陸昱辰帶回一些花盆，跟著在自家種菜。
陸昱辰從建材城找回來的燈具裡，有幾盞是植物補光燈。
他塞給林澈兩盞，林澈雖然架好了，卻從未開啟——畢竟，她的菜並不需要額外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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