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婚女人》第17章 屍骨未寒爭家產(1)

作者:村中拍黃瓜·1天前

屍骨未寒爭家產,人心涼薄淚難幹

曹振的喪事剛辦完,院子裡的白幡還沒來得及撤下,香火的餘溫還未散盡,曹家老宅裡,就己經沒了半分悲痛,只剩下赤裸裸的貪心與爭吵。

劉成媳婦守著空蕩蕩的屋子,還沒從喪夫之痛裡緩過神來,每天對著冷鍋冷灶,以淚洗面。前半生喪夫,後半生好不容易尋得一處安穩,相伴幾年的老伴驟然離世,她沒了依靠,沒了歸宿,成了無根的浮萍,本以為曹家兒女看在她盡心伺候老人一場的情分上,能留幾分體面,給她一條活路。可她怎麼也沒想到,曹振剛入土,這群兒女的真面目,就暴露得一乾二淨。

最先坐不住的,是曹振的兒子洪軍,和那個處處算計的兒媳。

老父親下葬的第三天,小兩口就氣勢洶洶地闖進了老宅,一進門就摔盆打碗,臉色鐵青,完全沒了往日的半點客氣。他們根本不顧及劉成媳婦還在守孝,不顧及老人屍骨未寒,張口閉口,全是家產、存摺、錢財,一副勢在必得的貪婪模樣。

兒媳叉著腰,站在屋當門,指著劉成媳婦的鼻子,尖著嗓子吵鬧,聲音大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我公公人己經走了,他這輩子攢下的家底、存摺、身份證、銀行卡,全都在你手裡吧?趕緊全都交出來!這些都是我們曹家的祖產,是我公公一輩子的血汗錢,跟你一個外來的寡婦,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洪軍也在一旁跟著幫腔,平日裡綿軟懦弱的性子,此刻在錢財面前,也變得強硬刻薄,板著臉呵斥:“我爸信任你,才把東西交給你保管,現在他走了,你一個外姓人,沒資格霸佔我們家的財產。趕緊把所有證件、錢財都交出來,不然我們就去村裡找幹部評理,到時候讓你顏面掃地,連這個門都別想踏出去!”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步步緊逼,汙言穢語、刻薄指責,像雨點一樣砸在劉成媳婦身上。他們一口一個“外來人”,一口一個“霸佔家產”,把她這些年的付出、伺候、操勞,全盤否定,抹得一乾二淨。

劉成媳婦又氣又悲,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看著眼前這對翻臉不認人的夫妻,只覺得心寒徹骨。

她嫁進曹家這些年,裡裡外外操持家務,沒日沒夜下地幹活,曹家的耕地、澆地、收糧、晾曬,哪一樣不是她親力親為?曹振晚年頭疼腦熱、端水喂藥,哪一夜不是她守在床邊悉心照料?她安分守己,從不貪圖曹家一分一毫,只想踏踏實實過日子,曹振信任她,才把家裡的財政大權、所有證件存摺,全都放心交到她手裡,這是夫妻之間的情分,也是老人給她的依靠。

如今老人走了,她還沉浸在悲痛裡,這群兒女不想著父親的養育之恩,不想著她這個後媽的辛苦付出,只盯著手裡的錢財,翻臉比翻書還快,把她當成仇人一樣驅趕、辱罵。

她強忍著委屈,擦乾眼淚,一字一句地反駁:“我和你爸是明媒正娶,領了證、辦了酒的合法夫妻,我伺候他吃喝,給他養老送終,這個家裡裡外外,哪一樣少得了我的操勞?他的東西交給我,是他心甘情願,不是我搶來的。你們作為兒女,平日裡回來看過老人幾次?盡過多少孝心?現在老人走了,你們不去思念他,反倒天天上門吵鬧,爭家產、奪錢財,你們就不怕寒了死人的心,不怕村裡人戳脊梁骨嗎?”

可道理講給明白人聽,對貪心不足的人來說,半點用處都沒有。

洪軍兩口子根本不聽她的辯解,只認定她一個外來女人,就不該拿曹家一分錢。他們天天上門吵鬧,摔東西、罵髒話,在村裡到處散播謠言,說劉成媳婦捲走了曹家所有家產,說她摳門刻薄、霸佔老人遺產,把之前“剋夫”的流言,又和貪財的汙衊綁在一起,傳得沸沸揚揚。

村裡不明真相的人,也跟著議論紛紛,大多向著曹家親生兒女,覺得劉成媳婦一個後媽,就不該留著老人的錢財,一時間,指責她、非議她的聲音,鋪天蓋地而來。

劉成媳婦孤立無援,一邊要承受喪夫之痛,一邊要面對兒女的逼迫、全村人的非議,整夜整夜睡不著覺,整個人迅速憔悴消瘦下去。她看著曹振的遺像,心裡又苦又澀,淚流不止。

她終於明白,在血緣親情面前,她這個半路相伴的老伴,終究是外人。她掏心掏肺付出幾年,勤勤懇懇操勞幾年,到最後,只落得個“霸佔家產”的罵名,只落得個被人驅趕、無處容身的下場。

曹家兒女步步緊逼,不肯有半分退讓,非要把所有錢財、房產全都攥在手裡才肯罷休。劉成媳婦看著這雞飛狗跳、人心涼薄的家,知道這個地方,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這份用真心換來的安穩,終究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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