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目光紛紛瞟向衛秉桓，眼神各異——有擔憂的，有淡漠的，也有人幸災樂禍。
等屋內只剩她們三人，孟媽媽突然厲喝道：“跪下！”
聲音如平地驚雷，把旁邊的小玉都嚇了一跳。
“你說跪便跪？”衛秉桓也來了火氣，她盯著孟媽媽，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玉何曾見過這種陣仗。她趕忙上前拉住衛秉桓的手，勸道：“姐姐，你怎可這般同媽媽說話？快點跟媽媽賠個不是啊！”
說著，她還不停地朝衛秉桓使眼色，都快急死了。
“讓我向她賠不是？”衛秉桓胸脯劇烈起伏著，全然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孟媽媽噌的一下站起，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揚起手狠狠打在衛秉桓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衛秉桓只覺耳邊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麻木。她本就腿腳痠軟，捱了這一下，身子更是站立不穩，首首地跌坐在地上。
小玉也嚇得呆立當場。
往日里媽媽縱使動手，也不會打姑娘們的臉，畢竟把臉打壞了，她們還怎麼服侍貴客？
可見媽媽是動了真怒。
孟媽媽眼神如冰，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冷冷開口：“莫非得了衛公子的寵，你便連媽媽都不放在眼裡了？”
衛秉桓被打得七葷八素，雙手撐在地上，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耳邊還殘留著嗡嗡的迴響，都沒聽清孟婆子在嚷著什麼。
小玉這才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求情：“媽媽，月兒姐姐身子骨本就弱，經不得您這一打啊！她定是知道錯了，媽媽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
孟媽媽聽著小玉的哭訴，目光落在地上衛秉桓那搖搖欲墜的身影上，心裡也不免掠過一絲悔意——剛才實在是氣急了，竟沒忍住打了她的臉。在這樓裡，姑娘們的臉就是吃飯的傢伙，若是真打壞了，就得不償失了。
“哼！她當真知道錯了？”孟媽媽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滿，“我看她早就不把媽媽放在眼裡了！”
“姐姐，你今日是怎麼了？快些跟媽媽認個錯呀！”小玉急得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衛秉桓緊咬牙關，這一巴掌不僅將她的嘴角打得溢位了鮮血，更將她身為衛家七公子的尊嚴狠狠踩在了腳下。
她很想爬起來，對著這孟婆子狠狠還以顏色，可這具身子實在是不爭氣。
見她遲遲不肯服軟，孟媽媽眯起了眼睛，眼光閃爍。
這丫頭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往日她溫順乖巧，絕不會這般忤逆。莫非……是衛公子對她說了什麼？
念及至此，孟媽媽心頭愈發不悅。自己費盡心思、手把手調教出來的“女兒”，竟被男子三言兩語便迷得團團轉，甚至不惜忤逆自己！
她之所以默許衛公子破了月兒的身子，也是因為上頭吩咐過，要儘量滿足那位衛家七公子。在拿不準衛公子對月兒究竟是何態度之前，她暫時還不想把這丫頭逼得太緊，免得惹惱了衛家。
權衡利弊後，孟媽媽收斂了些許怒意，撥弄了一下手中的佛珠，居高臨下地開口問道：“你可知錯？”
見衛秉桓還是一言不發，小玉都快急死了。她趴到衛秉桓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悄悄說道：“姐姐，你真要和媽媽對著幹嗎？她的手段你也不是不知道，縱有怨言，也得忍著啊！否則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