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失思力先是一愣。
他舉在半空的馬鞭停住了，低下頭重新打量起李承乾。
還沒長開的五官。
身高才剛到大人的腰際。
站在那裡，連那匹黑馬的胸口都夠不著。
但那件月白色的袍子，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確實是只有大唐皇室才能用的頂級蜀錦。
靜了兩秒。
執失思力突然仰起頭。
“哈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震得周圍人耳朵發麻。
他身後的幾個突厥騎兵也跟著大笑起來。
笑得前仰後合，馬背跟著一陣亂晃，皮甲上的銅釦叮噹亂響。
“大唐的太子？”
執失思力用鞭梢指著李承乾，笑得眼角都擠出了淚花。
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
“原來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奶娃！”
“你們唐人的皇帝是不是死絕了，弄個還在吃奶的娃娃出來頂事？”
帶隊的衛士長咬著牙，往前邁出半步。
“大膽狂徒！敢辱沒太子殿下！”
他雙手握緊刀柄，指關節泛白。
“老子辱了又怎樣！”
執失思力猛地收住笑聲。
他臉上的橫肉一根根繃緊，滿眼兇光地瞪著衛士長。
鞭子在半空中抽了個響。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這道理，你們唐人不是在談判桌上最喜歡講嗎？”
他調轉馬頭，拿著馬鞭朝城北的方向一指。
“十萬大突厥的狼騎，現在就駐紮在渭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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