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專案會議上的針鋒相對
第二天早上八點，沈知意準時到達明川集團。
會議安排在頂層的董事會議室。
她到得不早不晚，推門時，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沈明川坐在主位，左手邊是集團副總經理許嘉樹，右手邊則留著一個空位。
沈知意掃了一眼，沒有坐過去。
“沈律師，坐這裡。”許嘉樹抬手示意。
“不必。”她在周敘白對面的位置坐下，“我負責法律審查，坐這裡方便看材料。”
許嘉樹笑了笑，沒有堅持。
周敘白低頭翻著檔案，聽見聲音後抬眼看了她一瞬。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西裝，領帶顏色很低調，袖口露出一截銀灰色錶帶。
那隻表，她認識。
大學畢業那年，她送他的生日禮物。
當時周敘白說太貴，不肯收。
她把盒子塞進他手裡，告訴他：“你以後會成為很厲害的建築師，總要有一塊像樣的表。”
他當時低頭看了很久，最後問她：“如果我沒有成為很厲害的人呢？”
沈知意回答：“那也不影響你戴它。”
沒想到七年之後，他還留著。
她移開目光，將注意力放回桌面上的檔案。
沈明川敲了敲桌子。
“今天主要討論兩個問題。第一，舊劇場是否保留；第二，專案方案什麼時候對外公佈。”
投影螢幕亮起。
舊城區的效果圖鋪滿整面牆。高樓、玻璃幕牆、商業街區被設計得整齊漂亮，唯獨中央那座舊劇場像一枚沒有被徹底清除的舊印記，孤零零地留在規劃圖上。
許嘉樹開口：“目前來看，保留舊劇場會增加專案成本，也會影響整體商業動線。設計事務所的初稿沒有充分考慮收益率，我建議取消公共文化空間，改建成精品酒店。”
“不同意。”周敘白說。
許嘉樹轉頭看他。
“周總，集團聘請你們事務所，是希望你們提供專業方案，不是讓你們決定專案最終用途。”
“舊劇場屬於歷史建築，取消公共功能會引發居民反對，也可能影響後續審批。”
“歷史建築可以保留外立面。”許嘉樹說，“內部完全可以重新改造。”
“那不叫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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