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銷，起閘。”
替代鐵銷穿入齒輪，幾組工匠拉動滑輪，東閘隨水聲逐步升起。
積水湧進東渠，城內幾條街道的水線開始下降。
眾人趕往西閘時，周沫己經讓第二批工匠接手，第一批人留在東閘維護齒輪。
西閘齒槽中同樣空著一處銷孔，邊緣留有工具拆卸的夾痕。
李飛量完尺寸，把結果遞給姒衡。
“三座閘都一樣，剩下兩座多半也是同一批人動的手。”
西閘水下傳來密集摩擦聲，數百條水蛇盤在閘底，每條蛇身都連著細長妖氣。
兩名清淤工剛把木耙伸下去，蛇群便沿木柄向上爬。
陳磊揮手將兩人送回閘臺，真元隨即封住西渠兩端，將蛇群困在一段靜水中。
七彩陽光落到閘底，七道玄紋從石縫間穿過，逼著水蛇離開齒輪和門槽。
蛇群順著陳磊留下的缺口遊動，全數擠進岸邊廢棄石池。
真元封住池口，水蛇越疊越高，蛇頭紛紛撞向石沿，卻始終越不過那層阻隔。
陳磊提劍劃過池面，劍氣在池中交錯而行，蛇妖與連線它們的妖氣一併斷開，石池外沿僅多出幾條淺痕。
躲在高處的工匠重新靠近閘臺，發現閘底連一件工具都未損壞。
李飛己經帶人裝好鐵銷。
“西閘可以起了。”
輪盤轉動，閘板離開水底，積水順著西渠排出城外。
三座閘同時洩水，屋內水線退到門檻下方，板車可以首接進入原先受淹的街道。
周沫調來空車，把老人和傷員送往官倉旁的高地，又讓運糧隊沿三條撤離通道擺放木牌。
忙完這些，她靠著牆板坐下，把剩餘人員重新排了班。
“第三組守到天亮，前兩組休息，誰私自換班，外勤補貼歸集體伙食。”
幾個剛想起身的工匠又坐了回去。
姒衡站在水圖旁，把三條渠的水勢重新標出。
他抬頭看向陳磊，手中的炭條停在東渠與主河交接處。
“每次下水，你清理的都是妖氣匯聚點，劍鋒避開門槽，也避開支撐石柱，你能看見水下妖氣走向。”
陳磊收劍入鞘。
“當水官只會砍東西，很容易提前下崗，我還指望領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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