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落盡，程警官沒有忘記在韓臨身上找證據。
一番步步緊逼的審問，早已磨去韓臨所有藏私的心思，他乖乖將線索盡數上交。
透過翻閱舊案卷宗，查到該案審理流程存在多處不合規之處。
案件快速審結、檔案被加密封存，有明顯人為壓案封卷的痕跡。
順著卷宗審批許可權逐層溯源，該案終審審批簽字、封卷授權，均出自律總署署長丁銳之手。
此外，法務聯合會提交的證據材料也存在異常。
資金鍊審計報告、證人證言、行賄流水三組證據幾乎在同一時間點集中提交。
時間線過於精準，不符合自然取證，更像預先整理好的成套材料。
材料中遍佈多處導向性不利批註，經查實，執筆人隸屬於舒家相關體系。
雖然目前舒家參與程度尚不明確，但至少涉及證據的前期梳理與呈報準備。
得到這些資訊，程宥佳不像往常一樣開心。
“韓臨，你做這些，萬一被人發現怎麼辦？”
韓臨目光沉靜看著她憂慮的眉眼，指腹輕輕撫平她皺起的眉心：
“手續今天已經補齊了，查不到漏洞。”
程宥佳放心了。
證據鏈愈發完整，距離覆衡又更近一步。
七月剛至，她便遞交了探監申請。
一層玻璃橫在父女中間，兩人各自握著聽筒，聲音隔著器械微微發悶。
程宥佳抬眼看向對面，心頭髮酸。
不過一月未見，父親鬢間白絲密了不少。
身形清減，眉眼間籠著一層揮不去的疲憊，整個人看著憔悴了許多。
“爸，你看著狀態不太好，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程毅淡淡扯出一點溫和的笑意，聲音透著長期悶在監區裡的麻木：
“無礙，只是夏天太熱了，胃口差了些。吃得少，看著便單薄了，你不用掛心我。”
兩人慢悠悠聊了些家常，程宥佳揀著平日安穩順遂的小事講，寬慰父親也不必擔憂自己的生活。
探視提示音隱約在走廊響起，規定會面時間快到了。
程宥佳幾番猶豫，終究還是同父親坦白：
“爸，我跟韓臨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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