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踏青遊湖道出舊案 “我要是你
戴淮月的生辰, 恰是三月三，上巳節，亦是蕭子欽臨行的前一日。
天公作美, 這日惠風和暢，湖水瀲灩。湖邊賞花踏青之人眾多，兩人玩得倦了，便乘著畫舫泛於湖上，閒看岸邊春景。
戴淮月趴在憑欄上，任清風拂面，煦日俯照。
與建安城水網交織, 地平如掌的地勢不同, 潼川半面環山, 湖泊寬廣，完完全全是兩種景色, 就連刮過臉上的風都不一樣。
建安的風軟綿綿的，夾著一股溫熱的溼潤，似女子輕呼在耳畔的氣息。而潼川的風, 是清冽的，帶著一股山間微涼的鳥語花香，伴著熾熱的陽光，從面前拂過，愜意極了。
“往年的今日, 我們一家都會一起踏青遊湖——我的生辰便一直都是這樣過的。”戴淮月半闔雙眼, 慵懶地開口說著。
“你若喜歡, 以後每年你的生辰，我也都會陪著你來踏青遊湖。”
她眉眼噙著笑，只希望先前種種, 皆是一場夢，待醒來時，戴家無事，大哥健在，蕭子欽也不用以身犯險，一切都能如現在這樣永遠的平靜下去。
“你呢，在建安的時候，也遊過湖麼？”
“只在樂遊苑裡，和我母妃在畫舫裡短短地待過一會兒。”
“那真是可惜了，下次我和你一起回去的時候，帶你看看建安的夜景。”
波光粼粼的湖面反映出金色的華光，斑駁地照在戴淮月的臉上，似觀音像頭頂的六稜水晶映出的五色圓光。
蕭子欽呆呆地看著她，笑著回應，“好啊。”
沉默許久，戴淮月再次開了口：“你母妃，是先帝的沈婕妤。”
“嗯。”
“都說她當年是失足墜井，你可有好奇過她真正的死因。”
“我暗中查過宮裡的驗屍記錄，確實是意外。”
戴淮月輕嘆了一口氣，徐徐轉過身，面對著蕭子欽，緩緩道：“但事實或許並非如此。”
“這話何意？”蕭子欽眉心一凜，目光倏然變得凌厲非常。
“淮曜與御使大夫的小兒子是酒肉朋友，一次喝多了聽他說漏了嘴——據說當年事發時，先帝本是打算嚴查的，還叫了監察御使來做記錄。
驗屍的結果是，除溺水的特徵外，額角另有一處撞傷。若是失足墜井，不當有此傷痕。
緊接著第二日，先帝便讓人將記錄銷燬了，當時的御使也被貶謫去了始興，此事便成了意外。”
蕭子欽垂目良久，眼中盛滿了恨意。“好一個意外，我竟今日才知曉。”
“我猶豫了許久，先前未與你說，是想著你就算知道了也無用，只會徒增煩擾，可眼下你要回建安祭奠沈婕妤，我覺得還是該將此事告訴你。”
能讓先帝當年大費周章將此事壓下來，這其中必然與如今的太后脫不開干係。他能理解戴淮月的顧慮，饒是知曉了，自己遠在建安又能耐其幾何，可弒母之仇也絕不能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算了。
待日薄西山，湖畔喧聲散盡，兩人才十指相扣，緩步走回了王府。
沐浴更衣後，戴淮月在臥房裡，一刻也閒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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