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比我大好多歲……好像就比我大哥小兩歲的樣子,不過聽說他不是家生子,原本是跟劉嬸一同住在外頭的,給人家藥鋪盤賬,那時候劉叔也不過是父親身邊的一個小廝,後來劉叔逐漸做大當了管事,想培養個小管事來分擔自己事務,便與父親提議將阿陶哥哥和劉嬸一併接了來。不過這都是我聽來的,我那時候還沒記事呢。”
與宋伯喬年紀相仿,符合。
入宋家時日少於十五年,也符合。
“阿陶哥哥雖然比我大那麼多,但就是與我比較和得來,而且與徹日忙碌的大哥不一樣,他的工作只是在劉叔忙不過來的時候幫襯著分擔一些,所以經常能得空與我講些奇聞軼事。”
“那你常來廚房偷食這事兒,他也是知曉的?”
“這哪兒瞞的過他啊,有幾次正巧撞見了我還幫我支開廚娘呢。這要是換了大哥,準得說上我幾句。”
也知道宋季言常來偷食。
這狀況,八九不離十了。只是若劉管事一口咬定是自己所為,又當如何?
殷燼翎一邊思索,一邊拿起一把錐子走到門後,手握著錐子在門背後的劃痕上比劃了兩下,驀地一楞,爾後輕輕在遠側劃了兩道,又仔細比對了一遍,微訝地張了片刻的嘴,終於露出了這些日子來第一個舒心暢意、神采飛揚的笑容。
“哎,季言,你那個阿陶哥哥,是個左撇子嘛?”
“是啊,他右手好像是受過傷來著,不大好使,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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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殷燼翎踏著輕快的步伐,哼著幾句不知名的小調推開自己客房的門。
“喲,回來了。”
葉南扶的聲音從旁邊飄來,慵懶傲慢得像只剛睡醒出來覓食的貓。
殷燼翎見了他,愉快的心情頓時被兜頭澆了下一盆冰水,她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睡飽了?”
“嗯。”葉南扶恬不知恥地點頭,“睡得可香了,還夢到得到了一大筆錢財。”
殷燼翎額上青筋跳得厲害,這該死的玩意兒,這都過去多久了,還在嘲諷我之前做的發財夢。上天是不是看我過得太安逸了,要給我命裡安排個劫難,才派下這麼一個對頭來搞事。
“行了行了,一邊去。”殷燼翎揮手擋開他,“日頭都要落了,你不回自己屋裡待著去,老賴在我這兒作甚?”
殷燼翎直接下了逐客令,以防他繼續在跟前晃著破壞她難得的好心情。
葉南扶側著身子半躺半靠在椅背上,聞言搖了搖頭,道:“你有正事要辦,我就沒有了嗎?”
“哦?如果插科打諢、胡吃海喝、矇頭大睡都算正事的話,那你確實還挺忙的。”
“呵,膚淺。”葉南扶不屑。
殷燼翎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過去拿鞋尖踢踢他:“趕緊起來,滾回自己那兒去,我等下真有正事沒閒工夫跟你扯皮。”
葉南扶穩如老狗不動如山:“我也是真有正事,不跟你開玩笑,根正苗紅的正事。”
殷燼翎還待說什麼,前一瞬還宛如癱瘓的葉南扶卻一下直起身來,黑瞳在眼內略微動了動,忽然豎起一根手指貼到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正事來了。”
他話音剛落,便有幾下叩門聲傳來,接著是一個明朗的青年聲在門外響起:“叨擾殷姑娘了,不知可有閒餘聽在下幾言,不會耽擱姑娘太久。”
是殷燼翎未曾聽過的陌生聲音,她不由心下起了嘀咕,疑惑地看了葉南扶幾眼,後者給她使了個安心的眼神,她這才猶豫地上前去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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