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這一嗓子下去，西合院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一大爺披著棉襖先出來，臉上還帶著睡夢裡被人拽起來的不痛快。二大爺鞋都沒提好，三大爺抱著手縮著脖子，嘴裡首嘟囔“怎麼了怎麼了”。後院幾個婆娘更快，一個個擠在月亮門邊，眼睛亮得像貓見了魚。
何大清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原本想壓住兒子，把錢拿回來，天不亮就帶著白寡婦走。可誰知道這小子像中邪了一樣，非但不怕，還把全院都喊出來了。
一大爺皺著眉，先擺長輩譜：“大半夜的折騰什麼？柱子，你又發哪門子瘋？”
這話一齣口，何雨柱心裡就冷笑。
上輩子他就是太信這老東西的“和稀泥公道”，結果越信越被捏著鼻子走。
“我不發瘋。”何雨柱把桌上那疊錢票、房契和糧本往外一舉，“我是請幾位大爺給我主持個分家公道。”
他這一下舉得很慢。
錢票在最上頭，房契壓在中間，糧本露出半截邊。院裡人隔著幾步遠也能看明白，這不是一句氣話，這是把何家的命門全端到了桌面上。
何雨柱心裡清楚，今晚喊人出來，不是求誰替他可憐。可憐兩個字最不值錢，今天有人嘆一口氣，明天照樣能伸手佔你便宜。
他要的是見證。
讓何大清以後賴不了。
讓易中海以後糊弄不了。
也讓賈家那幾雙饞眼睛知道，何家這口鍋，從今晚開始有主了。
院裡一瞬間安靜了。
分家？
何大清還活著，好端端的，分什麼家？
賈張氏擠在人堆裡，最先叫起來：“喲，這可真新鮮，兒子還要跟老子分家？傻柱，你這是犯渾犯出花來了！”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首接說道：“分家是因為我爹要跟寡婦跑路，還打算卷著何家錢票房契一起跑，把我和雨水扔院裡。”
這話像塊燒紅的鐵，砸進了院子中央。
全院都炸了。
“什麼？”
“跟寡婦跑？”
“還卷錢票？”
一大爺的臉色都變了：“老何，真有這事？”
何大清張嘴想罵，可看著所有人都盯著自己，一時間竟說不出囫圇話。白寡婦更是慌得往後縮，生怕旁人的眼神把她的皮都剝下來。
何雨柱根本不給他們喘氣的機會，把布包開啟，一樣一樣往桌上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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