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人多了，易中海那股“我來主持公道”的勁也就上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先擺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樣子：“柱子，你爹就算有不是，也到底是你爹。家裡的事能關上門商量，沒必要鬧得全院都知道。”
何雨柱看著他，心裡冷笑。
又是這套。
上輩子他就是讓這老東西一口一個“大局”“長輩”“別把事鬧大”給拴住的。結果呢？大局是別人家的，苦水是他跟雨水自己咽。
“關上門商量？”何雨柱慢慢問，“一大爺，你是怕我爹丟臉，還是怕何家真把賬算明白？”
這話一齣，院裡氣氛猛地一滯。
易中海臉上的神情都有一瞬沒掛住。
“你這叫什麼話？”
“人話。”何雨柱盯著他，“我要是今晚不把全院喊出來，明天天一亮，我爹人沒了，錢沒了，房契沒了，糧本沒了，我跟雨水哭都找不著地方哭。到那時候，你是不是還得拍拍我肩膀說，柱子啊，你是當哥的，得撐住？”
這話砸下去，幾個愛看久熱鬧的婆娘都不出聲了。
因為太真。
何家要真讓何大清這麼卷著底子跑了，往後苦的可不就是這兄妹倆。
易中海臉色發沉，還想把話往“長輩面子”上拽：“不管怎麼說，兒子當眾逼老子分家，傳出去也不好聽。”
“那老子半夜卷房契跟寡婦跑，就好聽了？”
這一句問住了全場。
何雨水站在門邊，手指死死攥著棉襖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哭出聲。
這一幕落在院裡人眼裡，比何雨柱再罵十句都管用。大人吵架還能說各有各的理，可小丫頭那張發白的臉擺在那兒，誰還好意思說“家醜不可外揚”？
三大媽先嘀咕了一句：“再怎麼著，孩子不能不管。”
有人跟著點頭。
風向就這麼偏了一點。
二大爺都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何大清，顯然也覺得這事實在上不得檯面。
何雨柱沒給易中海緩氣的機會，往前又壓了一步：
“我今天就問一句。一大爺，你是真替何家兄妹打算，還是想讓我先忍著，等將來何家成了孤兒寡女，你再慢慢做好人？”
這一下，易中海瞳孔都縮了一下。
因為這話，點到了他心窩子上。
他還真不是全為了何家。
這幾年他眼瞅著自己沒個兒女，心裡早就開始盤算誰將來能給自己養老。何雨柱手藝好、能掙錢、人還講義氣，本就是他暗暗看中的養老人選。若何大清一走，何雨柱帶著個妹妹，往後還不是更得靠院裡、靠自己這個一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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