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到把易中海那些虛頭巴腦的公道，一下按回了最實際的地方。
你真心疼何家兄妹？
那你養。
你真替他們著想？
那你擔。
你要是不敢擔，那就少在這兒拿“長輩體面”壓人。
三大爺在旁邊咳了一聲，眼珠子首轉。他看明白了，今晚這個何雨柱，這一手很準：把別人心裡那點盤算都看透了。
何大清這會兒也慌了。
他原先最指望的，就是易中海出來壓一壓，替自己把場面拉回去。可現在，連易中海都被兒子堵住了，場子反倒更偏向何家兄妹。
何雨柱掃了一圈眾人，最後目光又落回易中海臉上。
“一大爺，我不管你心裡到底怎麼想。今晚何家的事，誰也別想再拿‘大局’這倆字糊弄過去。房、錢、糧、雨水，全得寫清楚。你要真主持公道，那就主持這個。”
易中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這個院裡原來最容易拿捏的傻柱，己經徹底變了。
而就在這時，站在人堆後頭的賈張氏忽然忍不住了，拍著大腿叫起來：
“寫什麼寫！他一個小輩逼老子，還敢跟一大爺這麼說話，真是沒人倫了！”
何雨柱轉頭看過去，眼神一下就冷了。
“行，那我順便也跟你們賈家算算。”
賈張氏的叫罵卡在嗓子裡。
她最怕的就是“算賬”兩個字。平日裡佔點便宜、蹭點東西、借點口糧，全靠院裡糊塗著過。真要一筆一筆攤開，誰家拿過什麼，誰又賴過什麼，那些嘴上的窮和苦就不夠用了。
易中海也聽出了不對，立刻想攔：“柱子，別把事情扯遠。”
何雨柱看都沒看他。
“不遠。今晚既然都講公道，那就一次講明白。何家的賬要清，院裡那些裝好人的賬，也該讓大家聽聽。”
這句話一落，賈張氏臉色先變。
她平時嗓門最大，可真要說賬，她心裡比誰都虛。今天借了半碗麵，明天拿了兩塊煤，後天說孩子餓順走幾口菜，這些小便宜零零碎碎，平時沒人較真。可只要何雨柱當眾念出來，那就是貪。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頭，心也跟著一沉。
她比賈張氏更明白，何雨柱今晚是真的變了。
從前他就算不高興，也會給人留臉。
現在，他連易中海的臉都敢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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